她看着老头儿,眼泪又下来了。
“可是我……我把他害成这样……”
“那他恨你吗?”
她愣了一下。
“他恨你吗?”老头儿又问了一遍,“他刚才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是恨吗?”
她想了想。那眼神她见过很多次。是心疼,是担心,是“你还好吗”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好像不恨我。”
“那不就行了?”老头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丫头,你们两个到底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很多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想放他走,也得问问他愿不愿意。现在你知道了——他不愿意。”
楚河的父亲看着苏清宁,眼神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许是认可,也许是释然。
“这协议,就当没这回事。你……自己想想吧。”
老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推门出去。
她一个人在餐厅里又坐了很久,餐厅的灯已经几乎关了,只留着她头顶着一盏。
桌上摆着那几杯凉透的茶。地上还有几片没捡干净的碎纸。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早已亮起来,像是标明了回家的方向。
她把那些碎纸片一片一片拼起来。
拼不回去。
中间那道裂痕太深了,纸片边缘都翘起来,怎么按都按不平。
但她还是拼着。
一片,一片,又一片。
……
苏清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站在玄关,看到地上那双孤零零的拖鞋。
苏清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鞋柜,把她那双拿出来,重新摆回去。
两只拖鞋,并排。
她笑了,笑的那么开心。
她还有家,她还有家人,还有她最爱的楚河!
被留下的安心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
但还有一种东西,也在悄悄生长。
陈锐。
还有那些侵犯了她的人。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毁了她的生活还能活得那么自在?
凭什么她爱的人要为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一个女人,怀着孩子,能做什么?
但她可以记住。
记住那些脸,那些名字,那些让她和楚河变成今天这样的每一个人。
不是为了恨。
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
苏清宁低声地呢喃着“宝宝…别怪妈妈…妈妈有些事情要去做”
她轻抚着那隆起的弧度,这是她将要送给楚河的礼物…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眼神却越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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