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苏清宁对自己说。一个人也可以。
宫缩越来越强烈。那种疼没法形容,像有人拿刀在肚子里搅,又像有人用铁锤一下一下砸着她的腰。
苏清宁抓着床边的扶手,手掌止不住的摇晃、颤抖。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嘴唇咬破了,血腥味满嘴都是。
护士在旁边喊“用力!再用力!”
苏清宁在用力,用尽全身力气。
但不行。宝宝出不来。
“宫口开太慢了!”
“胎心在下降!”
“准备剖腹产!”
一阵混乱。苏清宁被推来推去,有人给她打针,有人在她肚子上画线,有人往她脸上扣氧气面罩。
苏清宁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那些人的脸。但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听见有人说“血压在掉!”
“快!输血!”
然后是一片漆黑。
……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清宁醒了。
睁开眼睛的第一秒,是刺眼的白光。第二秒,是肚子上的疼。第三秒——
“孩子呢?!”
她猛地想坐起来,被人按住了。
“别动!刚做完手术!”一个护士的声音。
“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
苏清宁情绪激动,几欲坐起,下腹部又传来一缕缕钻心的剧痛。护士赶忙过来扶住她的手,然后转头朝旁边指了指。
苏清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床边放着一个透明的婴儿床。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婴儿。
那么小。小得她都不敢相信那是个人。
他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偶尔动一下,嘴唇嘟起来,像在梦里吃奶。
“男孩,”护士说,“六斤二两。母子平安。”
护士又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只是看着那个蜷缩在婴儿床上的胎儿…
这是她的孩子。苏清宁和楚河的孩子!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值了。
……
苏清宁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
剖腹产的伤口疼,但比不上涨奶疼。第一次喂奶的时候,小家伙不会吸,我也不会喂,折腾了半天,两个人都满头大汗。
后来护士来教,总算学会了。
宝宝吸着吸着就睡着了,嘴还含着,嘴角挂着一滴奶。苏清宁看着他那张小脸,觉得心都化了。
“宝宝,”我小声说,“你的小名叫快乐。”
她想起了她和楚河那一段段幸福快乐的回忆,那么甜蜜,那么动人。
现在“快乐”变成了她们孩子的小名。
他应该会喜欢吧。
出院那天,苏清宁一个人收拾东西,一个人抱着他,一个人打车。
司机师傅看她抱着孩子,还问“孩子爸呢?怎么不来接?”
苏清宁说“他忙。”
师傅没再问,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清宁一眼,眼神里有点同情。
她不需要同情。
她有快乐,快乐的爸爸在等她。这就够了。
……
回到家,苏清宁把楚念宁放在婴儿床里,然后开始准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