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许翀就在上面找到了瞿真在疗养院待的那段日子,住院原因那栏写到——因为腺体性激素紊乱而导致的精神失常,不过短暂的三个月之后她就成功获得主治医生的批准从此出院康复了。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城坪市疗养院上面。
半晌之后,许翀缓缓开口道,“过往的精神病史,会影响这次检测的准确性吗?”
“这点您放心,并不会,”技术警员语气笃定,“过往我们也接受过此类嫌疑人。”
“并不会影响本次结果的客观性。”
就在这时,审讯室内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回来。
“你住在城坪市吗?”
瞿真的声音有些发紧:“是。”
“从小到大都在吗。”
“是。”
“今天是星期三吗?”
画面中,瞿真似乎被这个简单的问题短暂地绊住了,她眼睫快速眨动,仿佛在混乱的记忆里费力搜寻一个锚点,片刻后才迟疑地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
屏幕上,代表三个中性问题的生理曲线平稳起伏,始终保持着毫无异常的灰色,最终在终端机屏幕上稳定地转为象征真实的绿色。
岩崎百的眼神一刻也没有从屏幕上面离开过。
“只用回答是或不是就行。”
“好,我知道了。”
问询还在继续。
“你的名字是瞿真吗?”
“是。”
“天空是蓝色的吗?”
“是。”
“这个房间是红色的吗。”
“不是。”
屏幕上显示通过。
问题开始逐渐加码:
“关于上周五发生在城坪大学门口的恐怖袭击案,你是否愿意如实回答所有问题?”
“是。”她点点头,豆大的冷汗从她额角滑落。
“很好。”阙慈身上充满了压迫感,他继续推进着。
他开口道,“现在,回答我,在没有使用测谎仪之前,你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是否存在撒谎、隐瞒或故意模糊答案的行为?”
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仪器指示灯幽微的闪烁和瞿真压抑的呼吸声。
五秒,十秒……
监控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住主屏幕上那张惨白的脸,以及旁边剧烈波动的生理曲线上。
“……是。”
最终这个字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监控室内,听到这个回答,岩崎百的胸膛猛烈地起伏着。
几名探员几乎同时挺直了背脊,眼神锐利,这么久了,他们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很好,”阙慈的声音依旧平稳,“我重复一下我刚才问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