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高了声音。
“死者生前最后一面见的是你,如此重要的信息,你为什么没有朝监管组提供,是不是因为你本身就跟这件案子有牵连?”
在瞿真张口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阙慈抢先开口提醒道。
“本次回答及测谎结果,将作为直接证据记录在案卷之中。我最后重申,作伪证,干扰司法调查,依据《莱兰帝国刑事法典》第三百一十二条,可判处三至五年监禁。”
“这点我希望你要有明白这一点。”
他微微前倾身体,无形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现在请你回答。”
“我知道了”
瞿真顿了顿,“我见他,是因为他来找我,说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我。”
阙慈身旁的年轻探员,笔尖悬停在记录本上,到此刻才重重落下,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阙慈精准地切入核心,“你们见的最后一面,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以及,那天你们为什么见面?”
他微微停顿,“而你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时,是否撒了谎?”
“……是。”
瞿真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被仪器捕捉。
屏幕上,象征着真实的绿色曲线再次稳定地亮起——两次回答,两次都被判定为真实。
监控室内其中一名警员不由得抬头看向了已经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看起来愤怒无比的岩崎百了。
他比谁都能深切地知道这位大法官心中滔天的怒火。
而对方拥有的权势足够毁掉在场任何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选择不再东想西想。
许翀缓缓闭上眼睛,因为她糟糕的表现已经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结果了。
他有些失神地想到,这种罪名的量刑标准是什么来着。
死刑。
他复又睁开眼,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张脸,太过于年轻,甚至残存着一丝未曾褪尽的稚嫩。
死刑。
门开了一条小缝,外面清新的空气吹进来了一些。
很快门又关上了。
年轻的探员回过头去,只见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消失了。
他没在意,回过头看向屏幕,那里的询问还在继续。
阙慈:“他跟你究竟说了什么。”
“他说他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但是我告诉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很珍视他对我的喜欢,所以不行。”
“我得尊重他,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坐在问询椅上面的瞿真缓慢地回答道。
仪器晃晃悠悠地动了半天,显示黄色。
年轻探员眼前一亮,就看见曲线又剧烈晃动了几下,最后转变成了绿色。
岩崎百有些失神地看向屏幕里的alpha,刚刚她慢吞吞回答问题时的神态像极了
他唯一疼爱的儿子。
他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下一个问题,阙慈开口道。
“受害者被杀的事情是否和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