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怎么这都能碰上,这商场是周简弛家开的吗?!
苗淼顿感一阵眩晕,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他得马上脱身,去他老板身边。
“怎么了淼哥?”大力察觉异样。
苗淼脑子紧锣密鼓地开转,把手机从耳边挪了下来,笑道:“没怎么,卖保健品的。”
挂断电话的前一瞬,声音还是模糊地传到了通话另一端。吉米发现,他的雇主脸色又变得很不好。
而苗淼转眼已经想好托辞:“那什么,力哥,我还是有点想看那个片……”
大力闻言卡顿了十几秒,之后呕了。
这正中苗淼下怀,他趁势说:“我还是自己看吧,就不祸害你了。”
大力从善如流,先回了学校,果然对他的动机一点都没有怀疑。苗淼成功脱身,快步跑向电梯口。
吉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周简弛站在那里。
男人身穿长款黑色大衣,内里的西装也是黑的,本就身形高大挺拔,此刻越发有压迫感。
苗淼深吸一口气,走近仰脸与男人对视,强装糊涂地笑问:“这么巧啊,弛哥。”
男人似笑非笑,沉默无言,似乎在等着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苗淼福至心灵:“都有空出来逛街了,那我正好请你吃饭吧。饿不饿?”
周简弛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苗淼眼巴巴地与男人对视,等待回应,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周简弛在那双无辜却狡黠的大眼睛中,看到了自己表情松动的全过程。
“……饿了。”
苗淼大喜:“那就吃重庆鸡公煲吧。”
周简弛:“……好,听你的。”
那家店也在滨大附近,只不过和cbd商圈是反方向。
苗淼说坐地铁可以过去,周简弛却打电话叫了司机。苗淼自告奋勇要坐副驾驶指路,谁知周简弛揪着围巾把他塞进了后排座。
幻影平稳地驶入主路,隔音良好的车厢将车水马龙嘈杂声过滤成细微的底噪。
后排空间很宽敞,可身旁男人的存在感太强,苗淼总感到似有若无的打量视线,局促得反复解开手机锁屏、看两眼再关上。
周简弛开了口:“刚刚那是你同学吗?”
苗淼后脊一凉,心说果然逃不过,只得老实交代:“我室友好兄弟,大力。让他帮我参谋一下新衣服……是重要的事忙完才逛的啊!”
周简弛听后顿了一下,却问:“衣服呢?”
“还没买呢。”苗淼说。
“还没买,怎么不跟同学继续逛了?”
苗淼没好意思说回去上网买便宜,就说:“这不碰上弛哥你了嘛。”
周简弛闻言点点头,目光似是无意地掠过他颈间,“今天戴来了。”
苗淼低头看那条平平无奇却好戴的格子围巾,笑起来:“我是真的喜欢,现在走哪都戴着。”
周简弛听后沉默了下去。
苗淼纳闷老板怎么哑火了,扭头看到其唇角有一个很小的,像对钩一样的弧度,是向上走的。
-
苗淼带周简弛去的是间苍蝇小馆,没有名字,或者说就叫“重庆鸡公煲”,全天各个时段挤满学生和附近居民。
周简弛掀开厚重的门帘,迈过门槛的瞬间,沸反盈天的店里安静了一瞬。这地方就很少见穿西装的人,更何况此人长着一张男默女泪的建模脸。
苗淼顿时也觉得倍儿有面子:瞧见了吧?我老板!
众人视线焦点上的男人则饶有兴趣地四处看,特别是墙上挂着的西红柿炒蛋配色的巨幅菜单。他很少有机会来这种视觉意义上比听觉更吵的店。
苗淼早就对菜单倒背如流,直接说:“我们俩点一大份吧,能多吃几样配菜。”
周简弛没太明白“两个人吃一份”和“多吃配菜”之间有什么逻辑关联,但看周围好几桌情侣模样的顾客都是这么吃的,还是点了头。
苗淼扫了桌上的点单码,问:“弛哥你爱吃腐竹吗?”
周简弛说:“还好。”
“鹌鹑蛋?海带结?”
“都行,点你爱吃的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