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淼放下手机,叉腰道:“哥,我是请你吃饭,不是请我自己。”
男人眨了眨眼,多少有点心虚,毕竟,他早就跟吉米吃过了。
他只是在暗访商场途中发现,他喂的猫口口声声说有事,却跑出来当街溜子,身旁杵着另一个雄性生物,还敢挂他的电话,有点不爽。
本想发作,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来吃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店。
周简弛除了知根知底的私厨外,很少光顾米其林没星的餐厅,至于跟人在一口锅里捞食物的经历,更是十几年来都寥寥无几。
直到老板端来一口大砂锅。
堆得冒尖的食材升起氤氲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老汤浓香扑鼻而来,苗淼在对面吃得热火朝天,两颊鼓起来,脑袋一耸一耸。
周简弛又有点后悔吃完饭了。
……
苗淼没想到他老板那么大个子,只叨了几筷子鸡肉、喝两口汤就饱了,之后就一直托腮盯着他吃,盯得他有点发毛。
“弛哥你哪怕玩一会儿手机呢。”
“手机不好玩。”
那看我吃饭就好玩了?苗淼一边吃一边暗骂,一边骂一边接着吃,最后一个人把一锅全吃完了。
周简弛似笑非笑:“胃口真好啊。”
苗淼撂下筷子,火气上来了:“你不爱吃可以直说,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这下周简弛有点下不来台了。
“好吃的。”他说,“我是说,真的很好吃。”
周简弛索性起身,叫住店里四下忙碌的老板。
苗淼眼看着两位老板攀谈起来,一个人被丢在原位没事干,就把砂锅里剩下的福根喝了,还付了款。
这一顿七十多块,就鸡公煲而言不便宜了,但一想到周简弛在他什么都还没干的时候,就愿意预支给他两万块,他付钱还是相当爽快,就当开业大酬宾了。
虽说都酬到他自己肚子里了吧。
不一会儿,周简弛回来了。
“弛哥,你们说什么了啊?”
周简弛淡定自若:“也没什么,就是问问老板有没有兴趣到那家新商场开店。”
苗淼愣了好半天,最后说:“……弛哥你真幽默,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兴趣入职中建院呢?”
周简弛眼珠转了转:“那你有兴趣入职中建院吗?”
苗淼:“……”
总感觉他老板有时候好像听不懂人话呢。
他苦口婆心地解释:“我是说这种小店开在这地方才对劲,真开大商场里去就没内味儿了。”
这次周简弛倒是听懂了,点头道:“老板差不多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还说很感谢我的提议,这顿给我们免单了。”
苗淼手机咣当一下掉在了桌子上:“……可是我付完了啊?”
周简弛哭笑不得:“给你报销。”
微信很快弹出新消息。
【wrench向您转账:1000元。】
苗淼眼睛都直了。这家店菜单上所有东西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一千块钱。
周简弛已经好几次给他超额报销了,这就是所谓的“小费另算”吗?
那他苗淼岂不是成中间商赚差价了?连吃带拿的多不好……哦不对,多好啊!
周简弛把苗淼两眼放光的模样看在眼中,低笑不语。
离开小店,苗淼又被带上了车,听到周简弛轻声吩咐司机“去山南街”,有点迷茫:
“……干嘛去啊?”
男人煞有介事地说:“衣服不是还没买吗?我帮你参谋。”
苗淼跑出来看衣服却不买,被他抓包还再次强调喜欢那条围巾,不就是要他兑现承诺的意思?
刚好周简弛也正有此意。
苗淼每次得到一点小小的好处,都会像碰瓷向他讨杯咖啡喝的那天,眼睛很亮,笑容很灿烂。
他是不会介意为此付出一杯又一杯咖啡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