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柏精神一振,这既是信任,也是更重的责任。
“你们的任务升级为‘机密级’。”池文渊语气严肃,“调查组会共享部分分析出的‘种子’潜在分布模型和特征库给你们,你们需要根据这些信息,有重点地进行核查。同时,要注意自身安全。对方已经注意到你们,后续可能会遇到更危险的阻碍。我会为你们申请更高级别的防护法器和紧急支援权限。”
“是!”池柏立正应道。
“林运,你的功德之力至关重要,既是探查利器,也是净化‘种子’、削弱网络的关键。调查组会为你提供一些功德运用的进阶法门和辅助材料,助你更快提升。”池文渊又看向林运。
“多谢前辈。”林运拱手。
“赵明宇同学,”池文渊最后看向一直认真倾听的赵明宇,“你作为凡人协查员,表现出了出色的观察力、冷静和勇气。但接下来的调查,危险性会显著增加。你是否还愿意继续参与?如果愿意,需要接受更严格的保密协议和一些基础的自保训练。”
赵明宇几乎没有犹豫,目光坚定:“我愿意。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大忙,但多一双眼睛,多一份记录,也许就能早一点发现线索,阻止灾难。而且……”他看了一眼池柏和林运,“我相信他们,也想像他们一样,为保护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池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紧张而有序。池柏接收了调查组共享过来的加密数据包,里面包含了初步筛选出的、全国范围内一百多个“高疑似种子点”的坐标和基础信息。这些点分布之广,令人咋舌,从北国雪原到南疆雨林,从东海之滨到西域戈壁,几乎无处不在。
同时,新的装备和权限也陆续到位。池柏领到了一套更高级的“匿踪护甲”,一枚刻有小型传送阵的“紧急脱离符”,以及几样功能更强的探查和战斗法器。林运则收到了一枚古朴的玉简,里面记载着几种功德之力的运用技巧,以及一小瓶据说是从西方佛国流出的“功德金砂”,可辅助修炼和施展某些术法。赵明宇也接受了几次简单的体能、反应和基础符箓使用培训。
三人小组的“办公室”也正式搬到了池文渊教授书房隔壁一间空置的房间,这里被池文渊临时布置了隔绝结界,便于他们讨论机密和存放资料。
深秋的夜晚,窗外秋风萧瑟。新设立的“调查办公室”内,灯光温暖。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橙色、黄色的光点,如同星辰,却令人心悸。
池柏、林运、赵明宇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桌上摊开着打印出来的资料和笔记。
“我们的人手和时间都有限,不可能跑遍所有点。”池柏指着地图,用电子笔圈出几个区域,“调查组建议我们,优先排查距离我们较近、且同时满足多个‘种子’生长条件的区域。第一批,我选了这三个。”他标记出三个新的地点:一个废弃多年的战时坑道遗址,一个因污染搬迁的工业区旧址,还有一个传闻闹鬼多年的山中古村落。
“这次我们得更小心。”林运道,“对方可能已经在我们之前调查过的地点加强了监控,或者设下了陷阱。行动前,需要用新装备做好充分侦察。”
“嗯,我打算先用‘千里镜’对目标区域进行初步扫描,确定能量异常的大致范围和强度,再决定是否靠近以及如何靠近。”池柏规划着,“另外,我们之间的通讯和定位必须时刻保持,‘同心符’要随时激活。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按预案撤离。”
赵明宇负责整理每个地点的详细背景资料,包括历史、地理、人文传说、近期舆情等,试图从中找出可能与“种子”投放或激活相关的蛛丝马迹。他干得很投入,眼神专注,仿佛又找回了当初在图书馆整理资料时的那种沉静力量。
讨论告一段落,赵明宇先回学校宿舍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池柏和林运。
池柏还在对着地图和资料皱眉思索,林运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远处城市的灯火。
“压力很大?”林运轻声问。
池柏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嗯。感觉……突然接了个拯救世界级别的任务,虽然我们只是很小的一环。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种子点’,还有可能隐藏在背后的庞大黑手,就觉得……自己这点本事,好像不太够用。”
“但我们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不是吗?”林运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而坚定,“从发现功德点成精,到一起追讨,到解决灰气组织,再到黑石峪和现在的调查……我们一直在面对未知,也一直在成长。这次也一样。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有舅舅,有调查组,还有彼此。”
他的目光落在池柏紧蹙的眉头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抚平那里细微的褶皱。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池柏微微一颤,他抬起头,撞入林运近在咫尺的、盛满关切与信任的眼眸中。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烫。近段时间并肩作战的默契,危机时刻下意识的保护,还有此刻独处时这份温柔的抚慰……所有累积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冲破他努力维持的“同事兼战友”的界限。
“林运哥……”池柏的声音有些低哑,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林运的倒影,闪烁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丝他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明晰的、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