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骗师尊,他于心不忍。
可若不如此,难道要永远守着师徒名分,看着师尊将来与别人结为道侣?
不。
裴听澜合上书,眼中闪过决意。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少年眉目清俊,身姿挺拔,哪有什么可怜模样。
他想了想,运功逼出些许冷汗,又将衣领扯得松散些,露出略显苍白的脖颈。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隔壁房间还亮着灯。沈临熙正趴在桌上研究大比奖励的那枚九转金丹,玉盒开着,金丹在灯光下流转光华。听见敲门声,他头也不抬:“澜儿?进来吧。”
裴听澜推门而入,脚步故意放得虚浮。
“师尊…”
沈临熙这才抬头,一见徒弟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澜儿!你怎么了?”他快步上前,伸手探向裴听澜额头,“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今日比试受伤了?”
裴听澜顺势低头,声音放得虚弱:“弟子…无事。只是白日灵力消耗过度,有些不适…打扰师尊休息了。”
“这叫什么打扰!”沈临熙急了,拉着他坐到床边,“你等着,师尊这儿有回元丹…”说着就要去翻储物戒。
“师尊…”裴听澜轻轻拽住他的衣袖,“不用丹药…弟子只是…有些冷…”
他说话时微微颤抖,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沈临熙果然心疼坏了。他反握住徒弟的手,触手冰凉,更是着急:“怎么会冷?你已是筑基修士,寒暑不侵才是…”忽然想起什么,“莫不是今日那林轩的金属性剑气伤了经脉?金属性锋锐,最易留下暗伤…”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自责道:“都怪师尊大意,该早些检查的!”
“不怪师尊…”裴听澜将头垂得更低,“是弟子修为不济…”
“胡说!”沈临熙难得严厉,“你以筑基初期越阶战胜中期,已是极好!定是那林轩剑气刁钻…”他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忽然道,“你今夜别回去了,就在师尊这儿歇着。师尊用灵力为你温养经脉,若有不对也能及时发现。”
成了。
裴听澜心中一松,面上却还装出迟疑:“这…不妥吧?弟子怎可占用师尊床榻…”
“有什么不妥的!”沈临熙已经动手铺床,“你小时候怕打雷,不也常来师尊房里睡?快躺下!”
他动作麻利地将床铺整理好,又取出一个暖玉枕——这是二师姐送的,有安神定魂之效。裴听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既甜蜜又愧疚。师尊待他这样好,他却…
“还站着做什么?”沈临熙回头,见他不动,直接把人拉到床边,“躺好,闭眼。”
裴听澜依言躺下。床榻柔软,带着师尊身上特有的冷梅香,让他心跳加速。沈临熙也脱了外衣,在他身侧躺下,一手轻轻按在他丹田处,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
“放松,跟着师尊的灵力运转周天。”
“嗯…”
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暖融融的舒服。裴听澜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师尊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像羽毛轻挠。他身体微微僵硬,既想靠近,又怕暴露心思。
“还冷吗?”沈临熙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