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熙仙君,听闻贵宗后山枫叶正红,不知可否有幸与仙君同游?”
沈临熙站在清音阁前,没有请他入内,也没有接礼盒。
他静静看着柳如风,声音平静:“柳长老,这十几日,我已说尽婉拒之言。你听不进去,我便不说了。”
柳如风笑容微僵。
“今日我只说最后一遍。”沈临熙一字一顿,“我不喜欢你,从未对你有过半分情意,将来也不会有。你的纠缠,于我而言只有厌烦,没有感动。请你自重。”
柳如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看着沈临熙,那张曾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上,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漠。
“临熙……”他还想说什么。
“叫我沈峰主。”沈临熙打断他,语气冰冷,“你我并非旧识,更无交情。这十几日你借交流之名行骚扰之实,我已忍让多时。既然你不肯自重,那我也不必再顾全你的颜面。”
他抬手,霜华剑凭空而现,剑光如雪,直指柳如风!
“滚出云渺峰。”
柳如风脸色铁青。他身为流霞宗长老,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当下也不再伪装,冷笑道:“沈临熙,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刚结婴的黄毛小儿,也敢如此张狂!”
“我是谁,用不着你来评判。”沈临熙剑光一抖,“但你若再不滚,我便让你知道,我这个‘黄毛小儿’的剑有多快!”
柳如风怒极反笑:“好,好,我倒要看看,天衍剑宗的云渺仙君,究竟有多大本事!”
他周身灵力暴涨,折扇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法剑,直取沈临熙!
霜华剑迎上。
两道剑光碰撞的瞬间,沈临熙元婴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他这些日子的憋闷、厌烦、疲惫,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
不是杀招,却凌厉至极!
柳如风本以为对方初入元婴,自己稳占上风,可甫一交手,脸色骤变。沈临熙的剑太快、太锐,剑气中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寒剑意,竟是浑然天成的剑道锋芒!
“踏雪寻梅”第四式——踏雪无痕。
剑光如雪,无迹可寻。
柳如风勉力挡了三剑,第四剑便落在肩上。他闷哼一声,倒退数步,法剑险些脱手。
沈临熙收剑,声音清冷,“再敢踏足云渺峰,下一剑就不是肩膀了。”
柳如风捂着伤口,面色青白交加。他想说什么,却对上沈临熙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
是那个筑基期的徒弟。
那个从不言语、永远恭敬立在师尊身后的青年,此刻看着他的眼神,竟让他这个元婴修士脊背发凉。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柳如风狼狈地带着弟子逃离云渺峰。
消息传到凌云殿时,陆清衡正在查阅宗门典籍。执事堂弟子战战兢兢地禀报完,等待掌门示下。
陆清衡放下玉简,面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