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流霞宗一行人请出山门。”他顿了顿,“‘请’字去掉。”
“是!”
当日,天衍剑宗弟子以“保护友宗道友安全”为名,将流霞宗一行“护送”出山门。动作迅速,态度强硬,不容置疑。
柳如风在宗门广场上犹自叫嚣:“你们天衍剑宗欺人太甚!我要禀明宗主,向修真界讨个公道!”
楚凌霄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边,抱剑倚柱,懒洋洋道:“讨什么公道?讨你骚扰我师弟的公道?还是讨你被我师弟三剑打败的公道?”
柳如风脸色涨红。
楚凌霄嗤笑一声:“柳如风,十年前你来提亲,我大师兄揍了你一顿。十年后你来骚扰,我师弟亲自把你打出去。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天衍剑宗的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滚吧。”他挥手,“下次再来,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流霞宗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去。
云渺峰上,沈临熙打完了人,气出了大半,此刻正坐在梅树下发呆。裴听澜端来热茶,又取来药膏,轻轻拉起师尊的手——方才握剑太用力,虎口有些红。
“疼吗?”他低声问。
“不疼。”沈临熙摇头,顿了顿,“澜儿,为师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裴听澜垂眸,认真替他涂着药膏:“师尊这样很好。”
“真的?”
“真的。”他抬起头,眼中是温柔的笑意,“师尊该生气时就生气,该赶人时就赶人。弟子只恨自己修为不够,不能替师尊出手。”
沈临熙看着他,心中最后那点郁气也散了。他伸手,揉了揉徒弟的头发:“你已经很好了。”
裴听澜低头,感受着头顶的温热。
你这是欺师灭祖
柳如风被驱逐后,云渺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沈临熙起初还有些惴惴,担心流霞宗会因此生事。陆清衡却只淡淡道:“是他无礼在先,我宗占理。流霞宗若敢借题发挥,便让他们试试。”
楚凌霄更直接:“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沈临熙听着师兄师姐们的话,心中暖意融融。他有宗门,有师兄师姐,还有……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书架的徒弟。
还有澜儿。
那日他打柳如风时,澜儿就站在身后。没有上前帮手,没有出声劝阻,只是安静地、坚定地站在那里。
他忽然意识到,澜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瑟缩在他怀里的小乞丐了。
他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也懂得默默守护的青年。
而他这个师尊,似乎还没完全习惯徒弟的成长。
“澜儿。”他唤道。
裴听澜放下手中的玉简,走过来:“师尊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