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渐渐有了一种错觉——也许他真的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
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安静地活下去,像普通人一样老去、死去。
春天来了,冰雪融化,河谷里冒出嫩绿的草芽。
秦夜在河边开了块地,准备种点蔬菜。王奶奶给了他一些种子:萝卜、白菜、豆角。
“等夏天就能吃上了。”王奶奶笑着说,“到时候我给你做腌萝卜,我腌的萝卜可好吃了,脆生生的。”
秦夜蹲在地里,小心地把种子埋进松软的泥土。
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在自家后院种药草的样子。
也许,真的可以。
这个念头刚升起,很快就被打破了。
……
那天下午,秦夜去山里砍柴。回来时,远远看见镇子方向冒起黑烟。
他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越近越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候,该有炊烟,该有老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黑烟,还有……血腥味。
秦夜扔下柴,狂奔起来。
他看到的景象,让血液瞬间冻结。
镇子被袭击了。
不是军队,也不是土匪,而是一群穿着奇怪制服的人——深灰色紧身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看不到脸。
他们装备精良,动作专业,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是镇上的老人。
秦夜认出其中一个,是经常给他送咸菜的李大爷。
“住手!”秦夜冲过去。
那群人瞬间转身,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没有警告,直接开火!
秦夜本能地翻滚躲闪,子弹打在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抓起地上的柴刀,朝最近的一个敌人冲去。
十年战场生涯练就的本能还在。
他躲开射击,贴近,柴刀狠狠劈向对方颈侧——那是头盔和作战服的连接处,最脆弱的地方。
但刀锋砍上去的瞬间,秦夜感觉到不对。
太硬了。
那不是普通防弹衣的硬度,像是砍在金属上。
对方纹丝不动,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
秦夜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咳出血,抬头看。
那个被他砍中的人低头看了看颈侧,作战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里面的皮肤……是金属光泽。
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目标确认。”那个“人”发出电子合成般的声音,“特殊血脉反应强烈。带走。”
另外两个人上前,秦夜想反抗,但伤势太重,加上对方力量远超常人,很快被制伏。
他们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意识迅速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