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玉珠扒着霍衍的肩膀起身,低头仔细看去——
阿轻。
这个叫阿轻的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是十分标准的微笑。
他嘴角的弧度和上一个女子几乎不差半点,两个人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里的人好像都是共用一张脸、一个笑容。
“……”
冼玉珠莫名打了个寒颤,鹌鹑一样缩回霍衍怀里。
阿轻仿佛没有看见冼玉珠的动作,只微笑着道:“二位贵客,请随我这边来……”
霍衍微微颔首,“有劳。”
仔细一听,笑脸面具后传出的嗓音陌生。
冼玉珠顿时明白:霍衍这人不让他说话,自己则将声音做了伪装。
好吧。
反正看见这奇怪又危险的地方他也不想说了。
哗啦——
走了会儿,来到一黑色的木门前。阿轻伸手推开,露出门后的场景——
是一座圆形装潢如土楼样的建筑,头顶的藻井样式繁复多彩。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三层,这一层是拍卖行的贵宾区,因此即使空间很大,也只设有几个看起来十分典雅的大包厢。
每个大包厢门口站着一对长相舒服的男女,既然是贵宾,举牌叫号的事自然不用亲力亲为。
二人分工明确,一个在屋内端茶倒水,及时传话,另一个则配合在外,负责替客人喊价和举牌。
同样是包厢,二层便密集很多。
几十个紧密排列的小包厢紧挨着,每一个门口有半人高的帘子,可以看见里面客人的衣摆和靴子。
一层便是大堂。
藻井下方正中心对着一个用以展示拍卖品的圆形高台,四周放了数把椅子,椅子上放着号码牌。
号码牌用来举号,等到拍卖完成后会有人按照名单来找人,去到后方完成交易。
阿轻把霍衍和冼玉珠领到一个大包厢的门口,旁边的男女立刻微微俯身,而后转过头去替他们将门打开。
嘎吱。
极小的开门声响起,霍衍抱着怀里的冼玉珠迈步走进去。
随后男女之中的男子抬了下手,示意女子停下,他负责屋内,她来举牌和喊价。
女子看了眼屋内,点了点头,将号码牌拿在手中。
屋内有一张很宽的长榻,铺着厚厚的洗得很干净的真皮毯子,十分具有边城本地狂放不羁的特点。
低眉顺目的男子弯腰提起茶壶将两杯热茶倒好,腰上别着的折扇取下,轻抵着杯壁,送到长榻面前摆放的桌子上。
他微微一笑,退到一旁:“二位客人有什么吩咐请说,我就在一旁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