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见心仪的宝贝想拍,也只需同我开口即可。”
他很有眼力见,即使这两个客人穿着黑袍蒙着面具,依旧能从肢体语言上察觉出一些性格和喜好。
比如抱着人的那位,姿态舒展,但搂着怀中人的手却抱的很紧,明明旁边就是可以坐的榻,他却不由分说直接抱着人坐下了。
可见其性格强势,习惯掌控,妒心重,并不好相与。
他怀里抱着的那位身形要娇小很多,胆子似乎不太大,进屋了好一会儿才把头抬起来。
他抓着身下人的手也很用力,探出黑袍的那一截指尖已经用力到泛白。
几乎是刹那间,便对这两位贵客的关系有了判断。
……
两刻钟后,拍卖会要开始了。
外面一阵欢呼,三层包厢内专门放了一张巨大且清晰的水镜,实时播着此时发生的事情。
咚——
一声悠远的钟声响起。
此时的一层大堂已经水泄不通,下面每张椅子上都坐着客人,很明显除了人族,这里同样有不少妖魔鬼怪。
有的妖魔身形庞大如山却也只能委屈地缩在小小的椅子上,有的妖骨瘦如柴像只耗子,却占着椅子昂首挺胸,巍然不动……
冼玉珠觉得这很有意思。
他之前凑热闹基本都是在宗门,大家都是同族,没什么稀奇的,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和妖族魔族待在一起。
一场简单的拍卖会,若有心去看,真能看到不少有趣之处。
冼玉珠曾经的二十年都在宗门里度过,错过了不知多少这样的机会,但他并不后悔也不埋怨——
对于玉珠来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双亲更重要的。
母亲意外离世,父亲明明年岁不大却白了半边头发,他之前年纪小,也明白不能叫爹百忙之余还要担心他在外面好不好,为他操劳过度的道理。
而且,他现在不就已经出来了么?
霍衍看着冼玉珠明明兴致盎然却强忍着兴奋的样子,再看一旁默不作声的青衣男子,就瞬间明白了。
这是有包袱身上,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显露。
左右他们也不需要旁人端茶倒水,于是霍衍抬手示意那人出去,有需要自会传召他。
男子微微颔首,默不作声退出去。
霍衍抬手在冼玉珠后背上拍了拍,“好了,人已经走了,想看便看就是。”
他在包厢四周又布下一层结界,以防止有人放出神识窥探。
冼玉珠瞬间舒展了身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被闷得有些红的漂亮脸蛋。
霍衍看得心痒,拿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冼玉珠嘴边。
北方干燥,二人几个时辰没有亲近,玉珠那张红唇已经有些干了。
“尝尝。”
包厢的一帘之隔,有上千人妖魔在外,霍衍身为主角想的不是一会儿在拍卖会要怎么以最低的价钱谋得最好的宝贝,而是怎么亲冼玉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