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玉珠的父亲。
在冼宗政眼里他这个儿子还是个孩子,周叙不想让玉珠难堪。
一切只能怪那个贱人引诱了玉珠。
周叙把所有过错都归结于霍衍,知晓内情的部分内门弟子也是这样觉得的,可他们再痛恨霍衍也没有办法置喙。
这其中,也就只有周叙这种内门长老的儿子、和小师弟一起长大的人才有资格说这种话。
更何况在霍衍之前,冼玉珠给过好脸色最多的人就是周叙,周叙现在被霍衍完全取代了。
其他弟子看着周叙的脸色,感同身受地垂下眼睛,没有发表意见,默认了周叙的做法。
果然男人的忮忌心一旦涌上来,就会化为凝重的恨意——
哪怕霍衍是昔日敬重的大师兄、他们这些年轻弟子的榜样,在变成情敌后也瞬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冼玉珠对自己和霍衍在宗门内引起的轩然大波全然无知。
他醒来的时候躺在霍衍屋内的床榻上,冼困困就窝在枕边用鸟喙整理羽毛,而他手中攥着的糖葫芦签子变成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剑。
玉河剑……?
不,也不算是玉河剑本体,比玉河剑窄、薄,重量也比玉河剑轻许多。
这是一柄灌输了玉河剑磅礴剑意和霍衍分神的天阶法宝。
冼玉珠不是很理解,霍衍给自己这样一个东西做什么?
冼困困啾啾两声。
露出身下压着的一封信。
【玉珠亲启】
信上寥寥数语,大意就是霍衍要前往一处修行,在临走之前,用那颗被冼玉珠舔的只剩下山楂的糖葫芦换这一柄剑来保护他的安全。
除此之外,霍衍还留了一个等身傀儡在冼玉珠身边。
冼玉珠转头一看,屏风后果然矗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只是这身影没有呼吸起伏,需要将霍衍的分神注入其中,傀儡才会“活过来”。
因为傀儡之中有霍衍的分神,相当于这同样是霍衍,傀儡的感受和情绪以及记忆都会全部传输回本体。
傀儡会听命于冼玉珠,和这把剑一样负责保护冼玉珠安全。
霍衍让玉珠不准忘了他,那些规矩等到霍衍归来还要提问,错一个,法十次。
……这种无孔不入的监视和控制感,让玉珠不自觉头皮发麻。
可是诡异地,他竟然觉得安心。
且没有任何意外——
霍衍如果不这么做才奇怪,他深知冼玉珠喜新厌旧的本性,因此才将另一个“自己”放在玉珠身边。
冼玉珠吞了吞口水,将信放下,起身绕过屏风。
“霍衍”漆黑的眼睛没有聚焦,没有光亮,更没有呼吸,立在那里。
冼玉珠慢吞吞站在这个傀儡面前,仰起脸,看到“霍衍”锋利的下颌。
傀儡高大的身形沉沉笼罩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