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未说这话之前,执师翊的脸是能刀死人的,在他说出之后,脸上才有了些许淡淡的笑意,甚至能看出一丝“得意”,有种小狗得了甜头,翘着尾巴走的感觉。
楚南甄摇了摇头,心道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看来执城主和他关系不错,那咱家便祝两位大婚之喜了。您也知道陛下需要这个人,要是怪罪下来,还请城主不要怨恨咱家。”
“他已是我城主府的人,还请公公尊称他为‘少君’。”剑从他脖颈处拿了下来,然后便化作几缕白烟与长空融为一体,好似刚才不曾来过。
太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凝成血块,这么一摸还有些疼。听到他的话,弓着身子连连应“是”。
出来这一趟算是知道有些城主是不好惹的了,就好比面前这位,拿天子来压都压不动。
太监离开后,执师翊才走到他面前来,调侃道:“三年之期还未到,少君这就离不开我了?还是说——”俯身下来,距离非常近,要是再近一些便能亲上了,“你也对我一见钟情。”
我靠,自恋狂啊!
楚南甄皱眉心道,往后退了几步,本就不是断袖,应该觉得这种距离会泛恶心才对,可不但没有,全身上下都没有抗拒,好似是一件再平常不过之事。
“少自恋。”他别过头道:“我又不是朝中大臣或皇室宗族,好事儿能轮得到我才怪呢。”
执师翊道:“嗯,还算聪明。”
又接着道:“皇室吃人,不论好与坏都离的远远的才好,在我身边儿待着才是最安全的。”
楚南甄点了点头,即使想跟人家皇室之人打交道,人家也看不上自己不是么,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
之后两人便没再讲话,楚南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半晌执师翊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今日我无事,可否与我聊聊?”
“聊什么?”
“聊聊这些年你的生活。”
“……”
这有什么好聊的,无非就是乞讨乞讨再乞讨,风吹在脸上,他低头舔了舔嘴唇,淡淡道:“怎么聊。”
心道既然这人想聊便聊吧,反正自己也是闲来无事,正好解解闷。
可谁知执师翊理解错了意思,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用嘴聊。”
楚南甄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对上了执师翊的眼,头上仿佛冒出了一个大大的“?”心想有病吧,难道我说话是用脚说的?
“我的意思是,城主您想聊哪一方面的。”深吸了一大口气,脸上挂上一抹假笑,问道。
盯着他的脸想了想,好一会儿才道:“去前厅再讲,站着,累。”好似又想起什么,接着道:“喊我名字。”
楚南甄:……要不累死你算了。
前厅的喜字早已被撤了下去,只留下了一张方形木桌和几张椅子。两人面对面而坐,执师翊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盯得楚南甄心里有些发毛,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别开眼,心中不解,问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执师翊淡笑道:“喜欢望夫。”
楚南甄心里无语,张口想说些什么,到最后也只是对他翻了个白眼,道:“说吧你想聊什么。”
“想聊很多,怕你嫌话多。”执师翊皱着眉头道,话语中有些失落,这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而在第一次的时候,楚南甄便说过“不会嫌弃”,闻言,依旧还是那句话,他道:“不会嫌弃,想聊便聊。”反正又没见不得人的事,即使是当乞丐也是正大光明的当,不曾去抢去偷。
听到他的话,执师翊眼眸一亮,明明是欣喜的,却又很快收敛起来,生怕被人看见一样,可到底还是被楚南甄尽收眼底,心里多了分疑惑。
“这些年你活的怎样,吃的如何,想没想家,想没想你兄长,有没有想父母。”问题很多,再加上语速有些快,差点没听清说得什么。
从执师翊口中听到这些话,心里是震惊和茫然的。原来之前自己还有兄长,还有父母还有家,可这些早就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如何把自己养大成人,如何维持日常生活。
见他迟迟不回答,执师翊低头轻笑道:“怎么就忘了你不记得了。”听起来像自嘲。
楚南甄张口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选择了低头不语。两人没再继续往下说,侧过头看向厅外,枝丫繁盛,数不清的花齐。在刚刚又或者是昨日,这些还只是嫩芽,不过刹那间竟枝繁花茂,所以是在他们刚进来不久后开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执师翊也看见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场面,面上也只是小小一惊,很快就烟消云散恢复如常。
楚南甄明白都是自己导致的,这种不符合常理的现象说出来肯定没人信。
“人回来了,花也开了。”执师翊回过头感叹道,又接着抛出问题,问道:“这些年一直待在中城吗?”
“对,一直在中城未曾离开。”收回目光,一字一句的认真道。
“为何不去其他城看看,去那皇城讨得不是更多么。”
启明国分四大城,皇城、中城、朝城、江城。面对这个问题,楚南甄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双手托腮,边回忆便道:“醒来的时候就在中城了,后来也想过去其他城,走不出去,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想着这大概就是缘吧,便住在那儿了。”
“我寻你多年未果,中城去的次数不少,除这次以外,其他时候无一次见到过你。”
“那大概是我没出去讨钱吧,可能刚好避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