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这么想的,自己一直在那儿怎么会没见过自己,上天都不愿他们相遇,这大抵就叫“无缘”。在他脸上打量一凡,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之前我们很熟吗?”
“嗯,很熟。”执师翊道:“抱过幼时的你。”
“……”楚南甄的脸上浮现出“无语”,更多的是不信,就当是在调侃了,笑道:“你以为自己活了几十年了是么,还抱过幼时的我,我还抱过你呢!”
再怎么看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男子,再怎么算当时他也不过四五岁的年纪。
执师翊只是说了句“活了百年”,并未做过多解释。
“切,谁信你,仙人抚你顶了?那你也没白发啊。”楚南甄毫不留情地说道,心里莫名有一种快感,就好像是大仇得报。
哼哼!
还不等执师翊开口,谷雨便压着一个红衣男子走了进来,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恭敬的低下头,道:“城主,发现刺客。”
“谁谁谁刺客!能不能先撒开我,有话不能好好说么?!”少年面容清秀,一袭红衣在身,上面闪着些许星光,好似月圆夜的红月,腰部挂着一把红箫和一枚令牌,语气里浮现出些许不耐,想挣脱开来却无济于事,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假笑,“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嘛——”高高扎起的银色长发随着他的身形晃动。
执师翊单手撑头,有些慵懒,歪过头眯眼一看便看到,令牌上刻着“重”字,移开目光想了想才道:“重邵宗的人闯我城主府,是否过分了些。”
现如今各个宗门实力强悍,却无一人有谋反之心,忠心于当今圣上,宗内弟子更是有不少天骄。
楚南甄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只见他听到执师翊的话别过头不屑一笑,仿佛刚才装假笑的人不是他一样。
谷雨道:“刚才奴婢去打扫少君的房间,刚进门便有人捂住了奴婢的嘴,于是奴婢与他交了手,实力在奴婢之下。”
“杀他而来?”执师翊抬手轻轻一指楚南甄。
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来了这儿不过一日有余,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要杀自己的人还真不少,这一切都得城主所赐!叹了口气,心道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还能不能活下去,突然就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少年摇头道:“猜错了城主,要杀的人是你,但我来此不仅要杀人,还要抓人。毕竟收人钱财,不得不干,主要是那人给的太多了。”
“嗯?”
两人听到“给的太多”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楚南甄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来杀他的。
“那人给了你多少钱?”
执师翊倒是要看看自己的小命值多少钱。
少年见状赶忙别开眼,大声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又不是我的雇主!我劝你们快些放开我,不然有你们好看!”
“让我们怎么好看?”执师翊挑眉道:“重宗主近来还好吧?心疾是否好了些?有时间我必拜访。”
“???”少年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没想到这城主会跟师尊有关联。重邵宗主患有心疾之事宗内知晓的少之又少,更别说外人了,外人要是知道,那便是宗主最信任不过之人。
少年心里顿时有些懊悔收了钱财,早知是师尊的熟人,自己又怎会来杀人!?赔笑道:“抱歉抱歉,我不知城主您与师尊是好友。”又接着解释道:“师尊前些时日派我下山历练,说让我看看江湖和其他宗门的模样,让我尽力闯出一些作为来——”
“所以你就想到了收钱杀人,成为江湖上最厉害的刺客是么?”还没等他说完,楚南甄就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少年羞愧的低下头,心虚道:“一开始是这么想的,毕竟这样成名才快嘛……”随即又抬起头道:“不过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不会再做这样的事儿了!”
和师尊有关系的人,即使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少年心气盛,不要误入歧途。”执师翊坐直了身子,道:“报上名来。”
少年道:“林风也。”
“何人指使你来刺杀,又收了多少钱财,他们意欲何为,想好了再说。”执师翊的声音很有压迫感。
林风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仔细回顾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前不久才下山,今日来朝城刚好碰到一个人,看穿着打扮是宫里的太监,他说给我五锭银子,让我去城主府带一个人回来,叫什么‘楚南甄’,然后找机会把‘执师翊’杀了,然后去找他拿银子。”
“但、但我并不知这两位是何人啊!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谁能想到一个是城主,一个是什么少君……”说到最后语气都弱了下去。
楚南甄闻言,心里有些慌,不用猜也知道是今早来的那位太监。明明才与执师翊相处不过一日多,心里有又为何多了些许的担忧,舔了舔嘴唇,仰头哀嚎道:“活着不易啊!”
“去给他拿十锭银子过来。”侧过眼对谷雨道。
楚南甄:!!!我靠,如此有钱!?说送就送!?
林风也:“……我不是说改过自新了么。”
很快谷雨便端着十锭银子过来了,楚南甄的目光一直未从银子上离开,眼里冒光,感觉下一秒口水就要流下来。
心道好多银子……好多银子!
执师翊道:“你有两个选择,银子归你,告诉我太监在何处等你,拿定离手,不可反悔。第二个选择便是斩头取命。”
是个人都会选择第一种,不仅有钱拿,还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