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门是被他从外面打开的。
本来困住他的玻璃碎了一地。
外面那些原本在防護玻璃窗里的那些虫子,不知何故,都突然?开始发疯似的撞击玻璃。
言雅莫名有种自己在被他凝视的感覺。
言雅后退,太诡异了,而且震动还在继续。
“进化开始了。”蒙眼少年站在门口没有动,只说了什么一句。
“进化?”言雅见少年脸上的黑布很厚,紧紧贴在脸上,愈发显得鼻尖挺直,他想绕过,少年的头?却在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不由问道?,“你是不是能看见我??”
“我?可以感觉到你。”他说。
言雅停下来,算了,没必要?躲藏,这少年多半也是虫族,看不见都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只要?變个身,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活。
“你叫什么名字?”他自暴自弃道?。
“尤彌。”
尤彌?言雅感觉有点耳熟,这不是圣所学?生名单中的一员吗?他一直没来上课,原来是被关到了这里,他也是退化种?
“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尤弥点了点头?。
“进化开始了,大人会来的,我?要?……”
突然?,他也捂住额头?。
“你,你也头疼?”
刚才桑姆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虫族内部肯定?发生了什么问。
咚!咚!咚!
少年背后的玻璃震颤,力道?大的整个窗户都在颤抖。
要?跑就趁现在跑。
趁着少年头?疼,他从他的旁边跑过去,而一路往前?,是觸目惊心的血,地上倒了很多虫族,他们的胸口,或者?脑子里突生出了奇怪的触肢。
“救救我?。”言雅的脚腕被一个濒死的虫族抓住,他的肚子被很多细小的触肢,说完以后他又咳嗽了一声,目光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实在太像了。
言雅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些在医院里哀嚎着,被辐射折磨浑身溃烂的病人。
人類的同情心总是如此丰富,哪怕明知对方并不是人。
他蹲下来,看着那被血浸透的肚子,有些束手无策,“我?要?怎么救你?”
“救救我?……”地上虫族继续重复,目光呆滞空洞。
他已经在这里念了很久了,这可能是他学?会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这句话支撑着他。
他并不知道?它的含义,只是这么说,并不寄希望于谁能真来救他。
他肚子里面的触肢,又延伸出来了一点,交錯的犬牙。
而看着虫族肚子异状的言雅并没有发现,虫族头?部也异化了,它的五官破裂开,从血肉中伸出一根尖锐的吸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