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你?”
“师父会的。”瑾弦凌的语气笃定,“因为你别无选择。”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清枫安,“这里面是‘玄阴丹’,每日给苏小姐服下一粒,可暂缓她的病情。大婚之后,我自会亲自为她调理。”
清枫安看着那瓷瓶,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瑾弦凌说的是实话。以苏家如今的处境,以苏婉凝的身体状况,他确实没有其他选择。
“你若敢耍花招……”
“师父放心。”瑾弦凌打断他,眼底的疯狂化为浓浓的痴迷,“我只想与师父成婚,只想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囚禁你,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只要能陪着你,就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往日的偏执判若两人,却更让清枫安心头一沉。他知道,瑾弦凌的“温顺”只是暂时的,一旦达成目的,这五年蛰伏所积攒的疯狂,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爆发。
可他别无选择。
清枫安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好,我答应你。”
瑾弦凌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终于寻得光明的野兽,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他猛地上前,想要抱住清枫安,却被清枫安冷冷避开。
“大婚之前,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清枫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此事若泄露半句,我定不饶你。”
瑾弦凌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些许,却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十足的顺从:“好,我听师父的。”他深深看了清枫安一眼,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三日之后,我等你来娶我,师父。”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一阵带着寒气的风,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墨香。
清枫安站在原地,握着瓷瓶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玄清宗的方向,红绸漫天的景象仿佛就在眼前。这场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婚,终究还是成了瑾弦凌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成了他无法挣脱的又一个“囚笼”。
三日后,中秋佳节。
玄清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前来贺喜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清枫安身着大红婚服,面色清冷,一步步走向礼堂。按照瑾弦凌的安排,苏婉凝以“体弱怕风”为由,由喜娘搀扶着,始终垂着头,盖着厚厚的红盖头,无人能看清她的模样。
而瑾弦凌,早已用易容术换了苏婉凝的容貌,穿着同样的大红嫁衣,藏在红盖头之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玄阴丹,眼底满是期待与痴迷。
礼堂之上,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清枫安望着前方的红烛,心头一片寒凉。他知道,红盖头之下的,是那个将他囚禁五年、偏执疯狂的徒弟。这场婚礼,不是幸福的开端,而是另一场纠缠的开始。
“二拜高堂——”
清枫安微微躬身,脑海中闪过栖鹤顶的灵雾,闪过五年前的雨夜,闪过瑾弦凌眼底的绝望与疯狂。他闭上眼,只觉得这场红妆,像是一场祭奠,祭奠着他逝去的自由,祭奠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夫妻对拜——”
瑾弦凌微微抬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向对面身着大红婚服的清枫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疯狂的笑容。
师父,我说过,你终究是我的。
这场大婚,无人知晓新娘早已换了人。江湖依旧传颂着玄清宗宗主与苏家嫡女的佳话,唯有清枫安与瑾弦凌知道,红烛之下,这场以算计开始的婚姻,注定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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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燃尽半盏,宾客散尽的礼堂终于恢复了寂静。清枫安站在新房门外,大红的婚服衬得他面色愈发清冽,指尖悬在门扉上,迟迟未动。
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瑾弦凌已卸下红盖头,易容后的苏婉凝面容温婉,眉眼间却藏着挥之不去的偏执。他正坐在床边,指尖轻抚着嫁衣上的鸾凤刺绣,见清枫安进来,眼底瞬间亮起炽热的光,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墨香——那是瑾弦凌独有的气息,无论易容成何种模样,都无法掩盖。
“师父。”他开口,声音刻意模仿着苏婉凝的温婉,却在尾音处泄露出一丝熟悉的缠绵。
清枫安反手掩上门,婚服的红与屋内的烛火交织,映得他眼底一片暗沉。“苏小姐那边,你如何安置?”
“师父放心。”瑾弦凌轻笑一声,抬手抹去脸上的易容膏,露出原本俊朗却带着阴鸷的面容,玄色内衬从嫁衣下显露出来,与大红的喜庆格格不入,“我已将她安置在城郊别院,派了专人照料,每日会按时送去玄阴丹,保她性命无忧。”
他缓步走向清枫安,眼底的痴迷毫不掩饰:“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夫人’,日夜陪在你身边,再无人能打扰我们。”
清枫安侧身避开他的靠近,语气冷硬:“瑾弦凌,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只许隐于幕后,不得干涉玄清宗事务,更不得暴露身份。”
“我自然记得。”瑾弦凌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顺从的笑,眼底却翻涌着掌控的快意,“只要能留在师父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转身走到桌边,为清枫安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师父,喝杯合卺酒,算是成全我们这桩‘良缘’。”
酒杯递到面前,清枫安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倒映出自己冰冷的眉眼。他知道,这杯酒下肚,便意味着他彻底落入了瑾弦凌的算计,从此在这玄清宗内,与这个偏执疯狂的徒弟,以“夫妻”之名,日夜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