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枫安靠在瑾弦凌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安稳。他想起玄清宗的风雨,想起江湖的流言,想起山巅的拜堂,只觉得此刻的温柔,来得何其不易。
“弦凌。”清枫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倦。
“嗯?”瑾弦凌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
“岁岁年年,都要这般。”
瑾弦凌的心头一暖,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好。岁岁年年,生生世世,都只与你一人。”
清枫安轻笑出声,眼底的倦意愈发浓重。他往瑾弦凌的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
瑾弦凌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在清枫安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竹屋里的烛火渐渐燃尽,最后一点火星跳了跳,归于沉寂。
月光温柔,芍香袅袅。
相拥的两人,在这寂静的夜里,做着同样的梦。
梦里,有满院的芍药,有温柔的月光,有彼此相依的身影,还有岁岁年年,永不分离的誓言。
泛酸意
=======================
日头偏午的时候,竹屋外来了位姑娘。
一身浅绿的布裙,挎着个竹篮,篮子里盛着新摘的菌子,眉眼弯弯的,看着格外清爽。她站在院门口,对着正在侍弄芍药的清枫安笑:“清公子,我娘说感念你上次帮我家修补篱笆,让我送些菌子来尝尝鲜。”
清枫安闻言,直起身回头,温和地笑了笑:“劳烦婶娘记挂了,还让你跑这一趟。”
他说着,迈步走向院门口,伸手想去接那竹篮。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瑾弦凌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玄色的衣袍衬得他脸色沉郁,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冷得像冰。他攥着清枫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的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必。”瑾弦凌的声音冷硬,目光直直地射向那姑娘,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我们不缺菌子。”
姑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吓了一跳,手里的竹篮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嗫嚅着道:“我……我就是一片心意……”
清枫安无奈地转头瞪了瑾弦凌一眼,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劲。他对着姑娘温和道:“姑娘别介意,他性子就这样。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菌子你还是拿回去吧,婶娘也不容易。”
姑娘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瑾弦凌,又看了看一脸温和的清枫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那清公子,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红着脸,提着竹篮匆匆下山了。
姑娘的身影刚消失在山道尽头,瑾弦凌就一把将清枫安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语气酸得能掉醋坛子:“她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清枫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揉了揉他紧绷的脸颊,哭笑不得:“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人家姑娘只是来送菌子的。”
“送菌子需要笑得那么甜吗?”瑾弦凌不依不饶,鼻尖蹭着他颈侧的肌肤,气息带着几分委屈的酸意,“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清枫安被他这幼稚的模样逗笑,抬手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就你眼尖,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你别吓着人家。”
“我就是不喜欢她看你。”瑾弦凌终于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师父是我的,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清枫安失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纵容得不像话:“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以后我见谁都板着脸,好不好?”
“不行。”瑾弦凌抬起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见我可以笑,见别人都得板着脸。”
清枫安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啊,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瑾弦凌却不恼,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俯身咬住他的唇瓣,轻轻啃噬了一下,声音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只对你霸道。”
拌嘴甜
=======================
清枫安被他吻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嗔道:“越发没规矩了,青天白日的。”
瑾弦凌却不肯松口,反而得寸进尺地搂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他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酸气:“谁让她看你了?师父就该离旁人远点。”
“人家姑娘家一片好意,你倒好,摆着张脸吓走人家。”清枫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揉他皱起的眉头,“以后山下的人见了我,怕是都要绕道走了。”
“绕道走才好。”瑾弦凌哼了一声,理直气壮,“这样就没人觊觎我的师父了。”
清枫安被他这幼稚的话逗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我是你的,难不成还能飞了不成?”
“那可说不准。”瑾弦凌忽然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眼底竟真的泛起几分委屈,“万一哪天又冒出个什么人,对师父好言好语,你心软了怎么办?”
清枫安一怔,随即失笑。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瑾弦凌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底的不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傻孩子。这世间的人千千万,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这话像是一剂定心丸,瞬间抚平了瑾弦凌心头的褶皱。他抬眼,看向清枫安眼底的认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的酸意,竟瞬间化作了满心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