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弦凌“嗯”了一声,刀刃在指尖灵活地一转,去掉头尾,精准地切成均匀的小段
清枫安失笑,刚要回话,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推门的脆响,是被风猛地吹得撞在一起的急响。
瑾弦凌手里的刀一顿,青瓜段切得歪了一点。他抬眼,目光越过玻璃门,落在斜对面的梧桐树下。宋序也瞬间收了笑,指尖在平板上快速点了两下,锁屏,抬头时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温和。
“有人。”宋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
许白言握着炭笔的手一紧,下意识就要撩窗帘。宋序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别对视。”
清枫安放下手里的花泥,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拿起桌角的喷壶,像是要去给门口的绿植浇水。他走到门边,背对着店内,看似专注地给那几盆白玫瑰喷水,余光却把街对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速干t恤,裤脚塞在马丁靴里。一人靠在树干上,手里捏着个手机,屏幕亮着,却没在看,视线黏在花店门口;另一人站在垃圾桶旁,看似在抽烟,手指却一直悬在蓝牙耳机上,像是在等指令。
不是便衣,也不是普通的路人。身上那股子紧绷的戾气,藏都藏不住。
清枫安喷完水,转身回店,把门轻轻合上,风铃的声音戛然而止。
“跟了多久?”他走到柜台后,拿起纸巾擦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瑾弦凌已经把青瓜装盘,闻言抬眸,沉声道:“从林星眠走后,就没离开过。”
宋序点头,补充道:“不是冲我来的。我公司的人不会用这种盯梢方式,太糙,像是……地下的。”
许白言捏着炭笔,小声道:“那就是冲安哥和凌哥来的?”
没人接话。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青瓜的清冽气息,却莫名多了几分紧绷。
瑾弦凌把水果刀放下,起身走到清枫安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替他擦干净指缝里的花泥,动作细致。“我去看看。”
“别去。”清枫安按住他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他们在等我们动。我们一动,就落了下风。”
宋序赞同地点头,打开平板,调出刚才趁乱拍下的照片——他早就在平板背面贴了个微型镜头,刚才低头时,已经连人带环境拍得一清二楚。“我让人查,十分钟出结果。”
他手指翻飞,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瑾弦凌没再坚持,只是往清枫安身前站了半步,将人护在身后。他看向许白言,语气是少有的温和:“把画收一收,今天别画了。”
许白言心里发紧,却还是听话地收拾画具。他动作很快,却在收炭笔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支。
炭笔滚到门口,停在阳光里。
没人动。
过了三秒,清枫安迈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