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弦凌立刻要跟,被清枫安用眼神制止。
清枫安弯腰捡起炭笔,起身时,目光再次扫过街对面。他清楚地看到,那个靠在树上的男人,忽然拿起手机,快速按了几下,然后,视线越过花店,看向了林星眠离开的那个方向。
一个念头瞬间在清枫安脑海里成型。
他走回店内,把炭笔递给许白言,沉声道:“他们不是来盯我们的,是来盯‘跟我们接触过的人’的。”
宋序的指尖一顿,抬头看他:“你是说,林星眠?”
“是。”清枫安点头,走到窗边,看着那两个男人,“他们在确认,林星眠是不是真的跟我们有交集。刚才我捡笔,他们拍了照,应该是要回去交差。”
瑾弦凌的眸色瞬间冷得像冰:“那小子,把我们当挡箭牌了?”
“不止。”清枫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洞察,“他在两边下注。一边向我们示好,一边又把跟我们接触的痕迹,卖给了对面。”
许白言听懂了,皱起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两边讨好,很危险啊。”
宋序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商场上的凉薄:“因为走投无路。只有把自己变成‘两边都需要的人’,他才能活。可这种平衡,一旦幕后的人现身,瞬间就会被打破。”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那层窗户纸。
林星眠的宿命,无需明说。
在刀尖上跳舞的人,一旦舞鞋掉了,等待他的,只有跌落深渊。
就在这时,宋序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只听了两句,脸色就沉了下来。挂了电话,他看向三人,沉声道:“查出来了。这两个人,是‘灰隼’的外围。灰隼背后,是个姓严的老板,做地下放贷的,手里沾过血。”
瑾弦凌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泛白。
清枫安却忽然松了口气。他走到柜台,拿起那把束发的玉簪,放在手心摩挲着,语气笃定:“既然是外围,就不会贸然动手。今天,只是试探。”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街对面的两个男人,终于收了手机,转身离开。
花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林星眠。
少年依旧穿着校服,只是书包拉链开了一点,露出一角黑色的布料。他的脸色比早上更白,额角有汗,走到门口,勉强挤出一个笑:“清老板,我……我落了东西。”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店内四人,在触及他们紧绷的神色时,微微一顿,随即又低下头,像是不敢看。
清枫安看着他,忽然问:“你落了什么?”
林星眠走到他早上坐过的台阶旁,捡起一个小小的、银色的笔帽。“这个。”他捏着笔帽,手指发颤,“谢谢你们,今天……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