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写字时难免会有微妙的差别,可是多年的习惯是藏不住的。
“是真的……”钟遥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浩瀚》是真迹。”
应归燎凑过来看了看画作,又转头看向他:“真迹?可你不是说它要巡展吗?怎么会在这儿?”
应归燎还记得,这幅画就是钟遥晚上周放他鸽子的理由。
虽然他的审美奇葩,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画中那些星辰确实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钟遥晚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黏在画布上。
在冷白的射灯下,那些星辰仿佛真的在缓缓流转。游轮上出现仿品很正常,但出现本该在巡展中的真迹出现在这里,太反常了。
“为什么没有鬼怪出现?”钟遥晚突然低声问道。
“嗯?”应归燎还在欣赏画作,没有听清,于是又靠近了一些。
钟遥晚忽然回想起那个站在海面上的女鬼——她伫立在波涛之间,而海面倒映的正是满天星辰。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那个女鬼……会不会就是故意引我们来看这个?”
唰——
他话音未落,周身骤然传来一声像是布料撕裂般的脆响。
两人猛地回头,身后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射灯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应归燎立刻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手背贴着钟遥晚的手腕轻轻一握:“小心点,我们还在结界里。”
辅助
做好辅助工作,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工作。
“我们还在结界……吗?”钟遥晚有些不确定地问。
自从听到了那一声响动后,钟遥晚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那种黏稠的凝滞感正在慢慢消散,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
钟遥晚的耳钉里有应归燎注入的灵力,也有它本身的灵力。这些灵力像是一层薄膜一般时刻在他的皮肤表面流淌着。强大的力量让他在熟悉灵力的使用后,比应归燎更加能够捕捉到微末的细节。
应归燎没立刻回答,他谨慎地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他试着给唐佐佐发了一个搞怪表情包,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美术馆里格外清脆。
几乎是立刻,唐佐佐就给他回了个嫌弃的表情包,问他:「发什么神经?」
他挑了挑眉,把手机屏幕转向钟遥晚:“信号通了,结界应该破了。”
这结界散得太蹊跷了,就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悄无声息地就撤了。
钟遥晚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却没松开:“破得这么巧?刚好在我们看到《浩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