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渗出额角:“记、记得。”
“仔细说说。”
“就是撞见个女人偷溜进去,我们把人扣下后请示老大老大让我们处理干净扔海里。”眼镜男的声音带着故作委屈的颤音,拼命将责任往上级推卸。
钟遥晚看向他:“那为什么最后丢进泳池了?”
“这真不关我们事啊!是赵明经手的,听说还为此挨了罚。”眼镜男转向钟遥晚,挤出谄媚的笑,“爷啊,你说这赵明是不是傻?往海里一扔多省事啊,还查不着,可他非要扔到泳池里。害得我们老大到处打点才摆平……”
钟遥晚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眼前这个眼镜男显然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这种根深蒂固的扭曲观念绝非三言两语能扭转。
他懒得与这种人浪费口舌,索性转过身去,沉默地望向窗外深蓝的海水。
「财务室的人出来了。」唐佐佐忽然比划道。
“走吧。”应归燎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拍掉衣摆沾着的瓜子壳。那几个被捆住的打手慌忙求饶,他却回头绽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放心,我们会每天来送饭的。”
【作者有话说】
忽然感觉陆眠眠好适合做牛马啊,首先,她热爱工作,其次,她有灵力,大病小病那都不是事。前一天胳膊被挠了,当天晚上去缝个针,第二天就能出现在公司里继续贡献劳动力……
陆眠眠:要是我的灵力能更强一点……
应归燎:那你就是我们事务所第二个钟遥晚
好人
钟遥晚将脚踩在应归燎肩头。
直到走廊上的脚步声散尽了,三人才前往财务室。应归燎熟门熟路地撬开锁以后拿出罗盘,开始在财务室中巡查。
可奇怪的是,他在房间里走完一圈以后,罗盘的指针却始终沉寂如水。
“会不会是苏武的怨力已经微弱地无法被捕捉到了?”钟遥晚问。
应归燎摇摇头,说:“不会,罗盘的感知比人的敏锐多了。你还记得在山村里发生的事情吗?二丫的思绪体应该是怨力耗尽了才消失的,但是罗盘仍然能够感应到思绪体。”
钟遥晚微微皱眉:“那他的思绪体会去哪里了?”
应归燎说:“以前我和许南天出任务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个思绪体只是想去山顶看一场日出而已,我们带他去了以后,他就自己散了。”
“记忆呢?”
应归燎摇摇头:“我们谁都没有读到过他的记忆。”
“他自己进入轮回了?”钟遥晚一惊,“可是苏武的执念应该也没有完成吧?”
“可能他相信我们?”应归燎说。
钟遥晚看了一眼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唐佐佐。后者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后才比划道:「可能因为……他本质上不是坏人。」
从财务室离开以后,唐佐佐先回去房间了,应归燎则开启了睡饱了就精力无极限模式,拉着钟遥晚去满游轮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花墨镜顺回来了,戴在鼻梁上。
一直玩到钟遥晚筋疲力尽了,应归燎还兴致勃勃地拖着钟遥晚去酒吧小酌。
两人进店的时候,酒保正擦拭着手中的杯具。钟遥晚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酒保的名字叫做何浩南,看样貌应该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
何浩南闻声抬眼时,目光在应归燎脸上那副招摇的墨镜停留片刻,嘴角抽搐着压下笑意:“今天喝点什么?”
“长岛冰茶,”应归燎坐到吧台旁,又指了指钟遥晚,说,“他酒量不好,蜜瓜奶酒。”
“你才酒量不好!”钟遥晚坐到他边上,不客气道。
“真的吗?”应归燎揶揄地看过去,“我还以为你每次游戏都赢,是因为怕喝酒呢。”
“我赢还不是因为你们太菜了?”钟遥晚接过何浩南递过来的酒,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于是决定暂时放过应归燎,没有在外人面前揭露应归燎是怎么做到百战百败的。
何浩南熟练地摇晃雪克杯,将透棕色的酒液倒进杯中:“两位现在都已经把游轮上的项目玩儿得差不多了吧?”
“还没呢。”应归燎说摘下了墨镜,说,“打算趁着明天离开东南亚的海域前,去把户外项目扫个尾。”
钟遥晚挑挑眉,心说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项活动呢。
“我知道有个好玩的,能打发时间的项目。”何浩南突然压低声音,将泛着冷雾的酒杯推过来。
“说来听听。”
何浩南:“底层有一间挂着‘海上秘闻’牌子的房间,你们看到过没有?”
“好像看到过。”钟遥晚说,“那是什么项目?好像没有在游客指南上看到。”
何浩南微微压低了头,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看了过来,吧台的射灯将他半张脸照得青白:“那是讲鬼故事的。”
“鬼故事?”钟遥晚刚刚冉起的好奇心被这三个字浇灭了。
光是这几天他们就没少见鬼。
但是应归燎这家伙倒是对这个项目十分来劲,追问道:“这么神秘的项目啊?居然还从游客指南上抹掉了?”
“就是要这份隐秘才够味。”何浩南的嗓音飘忽得像是从深海传来,“每个听过故事的人……都会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你这么告诉我们不就没有神秘感了吗?”钟遥晚挑眉。
何浩南看着钟遥晚,忽然挽起笑容:“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为故事收集新素材呢?”
“哈哈,是吗。”钟遥晚抿了一口酒,敷衍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