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南像是经常向人介绍鬼故事的活动,不仅语调起伏拿捏得恰到好处,还知道利用灯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怖一点。
只可惜他面前坐的两个人正好就是捉灵师,这点小伎俩根本没法唬住他们。
说了一会儿以后,他发现自讨没趣也就不再提这个活动,开始和应归燎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钟遥晚在旁边听着,自己的酒喝完了以后又好奇去尝了两口应归燎的,结果一下就有些醉了。
应归燎注意到钟遥晚的耳尖泛红的时候,他正用吸管专注地戳着杯底的冰球。
“醉了?”应归燎凑近询问。
“没有……”
钟遥晚这句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他的尾音尚未消散,脑袋就一点一点地要往应归燎肩上靠了。
“你的酒量还真的不行啊?”应归燎低笑一声,手臂自然地环过钟遥晚的腰际,“捡到只醉猫,先撤了。”
房间阳台的门没有关,海风从窗口吹进来也没能吹醒怀里的人。钟遥晚喝醉了以后倒是不会撒酒疯,躺到床上就开始睡觉。
应归燎带着水汽从浴室出来时,钟遥晚已经睡熟了。那截红绳项链从松垮的领口滑出,末端缀着的明珠正陷在枕间。
他站在床沿凝视良久才爬上床。他轻手轻脚地将那颗珠子拨回衣领深处,随后将他揽到怀里。
“钟遥晚?”
他轻轻叫了一声,气息吹动了钟遥晚额前的碎发。
睡梦中的人蹙眉轻哼了一声,整个人往热源处又蹭近几分。
应归燎也笑着收拢了手臂。他嗅到了钟遥晚呼吸间带着的蜜瓜与烈酒交织的甜醺气息,像是一张温和密织的网一般将自己缠绕其中。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似乎也醉了。
还好找到了。
睡意朦胧间,他这么想道。
第二天,应归燎照旧带着钟遥晚满船跑。
今天的活动比之前都要清闲多了,游轮还在东南亚的海域,现在的天气算不上炎热但是也正好适合下水。
钟遥晚身上的伤已经只剩下一些未消退的红痕了,不过他仍然没有下水的打算,换了一身泳装,抱了一碗芒果椰子冰,往遮阳伞下一躺就不愿意动弹了。
自从当上了捉灵师以后,钟遥晚就感觉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白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晒一晒。他惬意地吸收着阳光的温度,任应归燎故意撩起水花溅过来,他也只是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夸张的向日葵墨镜,根本没有要搭理应归燎的意思。
“对了。”就在应归燎打算自己去玩的时候,钟遥晚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应归燎哀哀地转回头,水珠顺着肌肉线条蜿蜒向下,重新汇入水中。
钟遥晚忽然坐起身,他像是怕应归燎逃跑似的,脚掌随意地踩上应归燎的肩膀。
应归燎怔了一瞬,随即仰起头。钟遥晚的脚踝线条分明,带着男性特有的骨感。他视线沿着踩在自己肩头的小腿一路上移,最终定格在对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