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在此刻蔓延。
四肢百骸,仿佛浸入灵泉。
这是百年来,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无心视线模糊,只贴到了唇角一侧。
她双手不安分地闹腾,并未在此停留,整个脑袋向前倒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山尘红透的耳垂尖。
酥麻顺着耳廓向全身蔓延,瞬间席卷全身。
山尘的身体随着无心的呼吸而颤抖,理智告诉自己,应当将怀中闹人的小猫移开,但身体,已浑然僵硬了。
可惜,醉鬼最擅长的便是断片,所以无心这个肇事者,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
她身上不知何时被人换了件睡裙,银色的纱衣将她整个包裹起来,莫名合身。
无心蠕动着从床上折腾下来,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自己昨晚,在哪个荒郊野岭躺尸啊?
好陌生的地方。
她像往常那般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富贵?”
奇怪,她明明感应到富贵就在这附近。
由于无心功法修为低,所以富贵一直没能进阶,也不能与主人在神识中沟通。
所幸两人能互相感应,无心也喜欢这种单方面沟通,富贵不能说话,所以这个家,她是唯一的老大。
老大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呼唤着自家闺女,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倒了床边的玉石剑匣。
无心疼的嗷嗷叫,总算是从那浆糊一般的脑子中找回了些理智。
她打量了一下这剑匣,看着顶端天工门的商标,无心感叹道:“哇!高档货。”
仙剑刚硬,剑修杀伐又重,难免需要日日养护,剑匣就像小型的灵池,出门在外随时可供仙剑休息。
只是这玩意儿少说也有几万灵石,无心曾远远在天工门的货架上见过一眼。
她打开剑匣,看着富贵静静地躺在里面睡觉,忽然生出了自己还在做梦的错觉。
昨日,好像,是同望公子……回了春华苑?
然后然后?
无心拖着被酒精烧坏的脑子,出浴室后的画面,只剩下模糊的片段,具体的,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她半蹲在地上,抬头望着华丽的卧房,见窗外晨光明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侵占了主人的卧室。
无心从地上弹起,看着小桌边放的工工整整的灵泉水和早膳,陷入了沉思。
不是,她到底为何会死皮赖脸地昏睡在别人家里啊。
无心急忙拍醒富贵,示意她赶紧从剑匣里出来。
结果剑匣躺得太过舒服,富贵选择性装死。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无心的二手通讯仪传来滴滴滴的消息提示。
账户到账一百零三颗灵石。
无心看着眼前的数字发懵谁给自己打钱了,还有零有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