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詹晏如小小的脑袋,也同她一起朝窄门处看:“阿如要记住,不论是那些衣冠楚楚,亦或是那些老成持重,上至古稀花甲,下到孩提小儿,他们全都没你强。”
闻言,詹晏如眸色一亮,“真的?”
宫濯清点头,看着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真的,相信我,没有人比我的阿如更厉害。”
也是那一日,詹晏如心底埋着的那颗坚不可摧的种子彻底发了芽,在她往后经历的那么多苦难中逐渐长成了支撑她无数次前行的参天巨树。
大理寺的公堂上出现无关人等,着实是犯了大忌。
可不论是愁地抓耳挠腮的秦星华还是坐两侧连连惋惜的宫廷內宦,没人在意这样的失误,似乎所有人都没从宫濯清死前所受的痛苦中抽离出情绪。
郑璟澄从母女二人身边悄悄绕开,视线当即落到同样面色凝重的沈卿霄脸上。
他知道詹晏如今日出现在大理寺一定是沈卿霄搞的鬼!
他缓缓走过去拍了拍沈卿霄肩头,朝他勾了勾指头,暗示他出去说。
谁知才走出门,郑璟澄就对他举起了拳头。
只那记拳头还没砸到沈卿霄脸上,愁容满面的秦星华就已跟了出来。
郑璟澄当即收了拳,只满目怒意揪住沈卿霄领子厉声警告:“若是夫人因这事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命!”
沈卿霄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他原本也不知今日提审的人会是詹晏如的亲娘…否则他绝不会这么不管不顾让她听到自己的娘是如何杀了自己的爹…
沈卿霄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
却看同样茫然的秦星华也已在郑璟澄旁边站定,他比沈卿霄还不知道怎么办…
连连摇头:“乱套了乱套了…”
郑璟澄瞥了他一眼,手才从沈卿霄身上放开,却忽被秦星华一把抓了去。
他以一种茫然无措的表情,急促道:“你知道你夫人应该是我夫人?那是定了娃娃亲的!”
闻言,还没缓过神的沈卿霄竟被一口寒气呛住了。
郑璟澄大力把手抽回来,肃然道:“我怎么听说你父亲与邵家也定了娃娃亲呢?”
真的假的?!
秦星华彻底愣住,一脸犹疑。
然而,沈卿霄却咳地更重了。
被这两个人烦死,郑璟澄当即又折返回去。
方要进门,宫中的几名內宦已纷纷走出来,仿佛不愿打扰了屋内的母女。
郑璟澄留下冷铭和弘州照看,自己与秦星华一前一后送一众內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