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太后那时就将父亲一手建立起的肃威军交到了我手中。”秦星华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当时可还是个孩子!太后说她只协理,并不干涉…直到前阵子才与我说重新启用肃威军的事…”
这与郑璟澄的猜测相近。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说:“你就不觉得宫大人的案子着实很蹊跷?”
“怎么说?”
“方才你也听了,那时与宫大人相交密切的人不在少数,但论朝中地位,文有我外祖父支持,武则倚重你父亲!如今竟因各种巧合让我二人一起去查当年的案子,这就好像——”
秦星华懂了,点头赞同:“——这感觉我也有!仿佛是借你我道不同,撬动了整个朝堂去寻这个人!这是双管齐下!誓不罢休!”
“若是这样,这个罪名有或没有,定下何等罪名还有那么重要么?”
“你是说,一切等太后决断?!”
郑璟澄对此非常犹豫,因为他到现在都不能肯定太后到底在这里面起了个什么样的作用!
若是一直想查宫濯清,又为何要这般亲近井家?!
井学林与晏泰华走得那样近,若太后有旁的心思,井学林又岂会为她效力这么多年?!
更何况,营广的那座金库可记载的是井学林与晏家的共同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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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泪!收!
何其有幸
旭日初升。
一抹金灿灿的暖光照进高高的宫墙,宫女采露的清脆铃音悄悄传入寿康殿的粉墙金瓦中。
一夜灯火长明。
半夜从大理寺赶回的几个內宦将詹秀环的证词完完整整报给了闭目靠在髹金雕凤椅上的晏兰泽。
随着最后一人的话音落下,空荡冷清的大殿内终于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站在晏兰泽身边的苗福海虽一副低眉顺目,可脸上所现哀痛却是十分厚重。
他几次小心翼翼观察晏兰泽的表情,直到这种极度异常的静默持续了一个时辰,确认晏兰泽不会有话再问,他才朝那几个內宦使了眼色,将人屏退。
日头逐渐高升。
往日这个时辰,太后定是要饮美容养颜的甘兰露的,这个习惯从她坐上贵妃的宝座一直延续至今,将近三十年,一日未断。
可今日不知怎得了,寿康殿的大门紧闭,晏兰泽早膳未进,更别提温了四五次的甘兰露了。
原本被召见的几名大臣在殿外等了一个上午,也因此陷入极度迷茫的议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