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朕即便证据充足也不能治井学林的罪?因为他是太后的人?!”
“臣不敢…只是鉴于长远考虑,以免太后借此事发难——”
朝中依旧有不少人认同他的说法,纷纷附和。
袁天赫知道井学林不好扳倒,却不想太后的势力竟这般坚固。
他心下郁结,可瞧着下面的郑璟澄一言不发,担心他临阵倒戈。索性先发制人,斩断他与井家最后一点关联。
“还有一事,因井学林欺君罔上,邵世子与世子妃的婚事作罢——”
“——臣并未同意和离!”郑璟澄斩断了话头,可如此顶撞,就连方才议论井家的声音都弱了下来。
所有的视线,好的坏的,善的恶的全都落到了他一人身上。
可郑璟澄毫无惧意,依旧抱拳禀答:“此乃臣的家事,如今夫人家中突遭变故,但不代表臣与夫人感情不睦!还请圣上明断!”
御位上的袁天赫目色彻底沉下。
极静的殿堂内,端立于堂两侧的文臣武将俱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心下实则替郑璟澄捏了把冷汗。
无人敢于此时再说什么触怒龙颜。
就在极端的对峙中,却忽闻殿外传来一道道尖细的声音,正是“太后驾到——”。
大结局
尖声未落,一抹肃穆威仪的明黄在苗福海的搀扶下跨进龙延殿的门槛。
原先那些为井学林说话的人当即喜上眉梢,纷纷跪地报禀:“太后!井大人如今遭难——”
“——谁说哀家今日是为了井学林来的?”
晏兰泽的声线极冷极硬,随着她缓缓迈出的步伐,也终是让这华屋之下的天子臣公尽数忐忑。
袁天赫连忙起身来迎,做足了表面功夫,搀扶着晏兰泽另一侧将她引向御台之上,帝王气息也较方才减弱了几分。
“哀家今日过来是想问问邵世子,先前说为宫濯清宫大人建的祠堂如何了?”
闻言,郑璟澄坦诚禀:“还有月旬就能完工。”
晏兰泽似是对进度感到满意,只见她凤目一转,忽对旁的袁天赫道:“哀家近来大病一场,着实对政事有心无力了。”
突然说出这种话,堂内又陷入死寂般的阒静。
苗福海也在此时取了个金黄的匣子出来,递到晏兰泽面前。
雕刻着百鸟朝凤的纯金甲套挑开木匣,将里面整齐排放的几枚虎符露了出来。
“这些东西交给皇上自己管吧,哀家想搬到京郊北林的无量寺去,伴着青灯古佛好好修修心。”
话音才落,众臣哗然。
就连袁天赫都没想到太后今日过来竟是交权的!
那晚她突然宣见世子妃。
所有人都以为是井家势微,她要借井家姑娘的手,顺势把邵家拉下水。
却不料,她非但没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