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想说詹晏如同她做了相同选择?
郑璟澄依旧否认这种猜测。
太后岂会在意一个与她并无关系的世子妃如何处置——
并无关系?
郑璟澄忽然愣住。
从那日詹晏如觐见,到今日朝堂之上太后应允不离散,再到给她赐新姓。
太后何时热衷于管这样的闲事了?
将过去几旬发生的事仔仔细细串联。
荣太妃也好,秦星华也好,玉佩也好,太后似是铲除了所有与宫濯清不对付的人。
唯留下了那些愿意拥护他的!
郑璟澄忽然觉得钟继鹏死状所暗示的是太后对詹晏如的重视。
谁杀了钟继鹏不重要!
钟继鹏如何死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詹晏如是宫濯清的女儿!她下不去手的,有人替她去做!这个人从此将会是她最大靠山!
这份死状竟是一份不能言明的戒书!
只可惜,从那日后,郑璟澄彻底没了詹晏如的任何消息。
不知她是不是也想到了太后的心思,才忽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自己生活中。
郑璟澄借此去无量寺拜见了太后诸多次,可太后真如她所说,常伴青灯古佛,再不想过问世事。
仅有一次,晏兰泽见了他一盏茶的功夫,却与他打了个哑谜,竟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她怎么说的?
“哀家把个活生生的大姑娘交给了你,你如今把人弄丢了?怪不得世子妃要与你和离。”
伴着周围众僧尼的异样眼神,竟是把能言善辩的郑璟澄说得顿然失声。
而后,她不慌不忙地敲了两下木鱼儿,对他道:“井学林畏罪自尽,依着世子妃谏言,府中女眷皆送去乐府了。”
郑璟澄细品这话,毕竟井学林自尽一事发生在詹晏如离开之后。
“太后的意思是,知道世子妃的下落?”
晏兰泽慵慵懒懒地瞧着他,却只是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
而后她又开始打坐念佛,不再与他多说一句。
就因着这样一句话,郑璟澄断定太后知道詹晏如的下落,并因着什么事不能告诉他。
也因此他向皇上告了很久的假,才同时得知秦星华与靳升荣也一同告了假。
皇上身边突然就没人能用,也因此终于在与太后争权一事上消停下来。
只那次与靳升荣闹了嫌隙后,郑璟澄几乎没再同他来往过。
却在寻妻的道路上总是能
见着靳升荣周围的人。
直到有一日,弘州被靳升荣的人连哄带骗,诱着郑璟澄去了一处沿海码头所在的小镇。
这镇子里的民户住得分散,却因常有鲜衣怒马的年轻人从外乡来,多了不少聚在路两侧看热闹的。
牵着马在大路上走,郑璟澄留意着周围的处处细节,直到听闻这镇子的县令是早年文州任职的周元魁,也因此他连忙去了衙署,好一番打听宫姓女子。
“邵世子!”
两年未见,周元魁见着他可是眉开眼笑,毕竟这沿海的富庶县比文州舒服不少。
他挺着大肚坐着:“姓宫的倒是不少,但有个教书的,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