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意盯着她看了很久。
而后他若有所感,想起第一次他受伤时,她递过来的焦炭:“你其实不是故意给我吃糊掉的东西羞辱我?”
司空澜气得胸口起伏。
她好心好意请人吃烧鸡,别人居然把这看做羞辱。
她毫不隐藏自己的嘴毒:“死狐狸精,还吃鸡呢,我看你脑子都没有鸡蛋大!”
皇家政权与宗教绑在一起。宗教洗脑卷走百姓的钱,皇家支持宗教,百姓苦不堪言。
以司空澜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陈朝没救了,司家也没救了。
现在只等有人起l义,推倒这腐朽朝代。
但是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还得煎熬下去,无限拉长。
帝王数年里迷信宗教,妄想以丹道之法延寿。天地间灵气混乱,人皇气息驳杂,本该纯正真龙之气已经浑浊难辨。
药宗在此混乱之际来此,与大巫合作,言明制作长生不死药,条件是需要无数试药童子。帝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数孩童死于试药。
有人请命,跪求不要再残害孩童。皇帝震怒:“天地都是朕的子民,为朕牺牲是应该的!”
司空澜在庙宇间听闻这些消息,她面无表情看着万空神像,天地要亡了,她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狐狸精的伤被她养好了许多,一身毛发光滑水润。
他似乎泛起一点生意,眼里不在那般死气沉沉。漂亮的狐狸眼里偶尔能有一丝光芒。
令意对帝王没有什么好感,与她下着棋,又瞥向上方的万空神像。
他当着司空澜的面,当着这位王朝公主的面,说起帝王坏话:“他就算让你礼佛供神又如何,帝王他就能长生了吗?”
司空澜啪嗒吃他一子,讲话还是那样冷冰冰:“废话,皇帝老头罪劣深重,还指望有舍利子吗?”
令意被噎了一下,他本来是挑衅骂人,没想到她也在骂。
这些天里,他随着身体的康复,渐渐生出来逃跑的心思。
他越来越知晓司空澜的性格,嘴硬脸冷,心肠却好似有点柔软。
令意内心浮现出些许算计。他知道自己皮相好,故而试探勾引这位清修的公主。倘若他能迷惑住这位掌刑人,他或许有机会逃出生天。
这一日,司空澜又让令意帮她写课业。在最后一副水墨梅花图交稿后,令意收拾纸笔。
他温声问司空澜,要不要去看看窗外新生的海棠花。
令意站在茜纱窗下,春光倾泻而下,勾勒出睫毛阴影下颌线轮廓。他确实有极好的皮囊,此刻带笑凝望她,狐狸眼中流转光彩,似乎蕴含星光,无限深情。
司空澜盯着他。
她目光清澈,唇角突然轻微上扬了些许的弧度。
令意以为自己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