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沈简在国外的那些年,打过好久的地下黑拳。
“你他妈就是个懦夫!”白叙肘击沈简肋下。
沈简侧身卸力,膝盖顶向白叙腹部:“那你呢,一个莽夫。”
白叙砸向沈简下颌:“你问过他想要什么吗?你哪怕给过他一次选择的机会呢?”
沈简偏头闪过,声音冷硬:“至少他在我身边是安全的,而你,你连最基本的安全都给不了他!”
“安全?你所谓的安全就是把他锁在你的笼子里,让他连怎么呼吸都要你教吗?”
白叙抓住一个空隙,将沈简撞向墙壁。
两人从走廊打到楼梯口,又从楼梯口一路毫无章法地滚下楼。
花瓶被撞倒碎裂,装饰画歪斜,鲜血从两人嘴角溢出,混合着汗水,染红了下巴,在激烈的颤抖中早已分不清楚是谁的更多。
沈简有沈简的偏执和布局,所以他怪白叙莽撞、失控,将简花花推向危险边缘。
白叙同样有白叙的念想和方式,所以他恨沈简的自私和控制,将简花花囚禁的失去自我。
他们打红了眼,将对简花花那份同样深刻、却同样扭曲复杂的占有欲和挫败,全都倾注在每一次凶狠的攻击里和毫不留情的反击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那份快要撕裂的情感。
直到——
“够了。”
一个平静的没有起伏的声音在三楼响起。
陈响的白大褂纤尘不染,和楼下的混乱格格不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两个挂彩不轻的男人,语气嫌弃:“要打出去打,别弄脏地方。”
他说完,顿了顿,望了一眼治疗室的方向,补充道:“他醒了。”
两人几乎同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沈简率先松开白叙的衣领,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跟我上楼,别逼我绑你上去。”
白叙喘着气退开,瞪着他,尾巴尖探出,裹挟着残余的怒气,挑衅般不偏不倚地抽在沈简的侧脸。
“啪!”
沈简的脸被这力道带的偏了一下,皮肤上浮现一道出血的红痕,和他冷峻的面容形成某种触目惊心的反差,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再次看向白叙,重复道:“上楼。”
不想分开
治疗室镇静剂的气味挥之不去,沈简推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简花花靠在床头,侧脸望着窗外,天早已黑透,雨也停了,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映着花园里星星点点的小灯,光斑碎碎的,照进来有点刺眼。
他听见动静,慢吞吞地转回头来,眼睛还有些肿,但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眼神是清明的。
只是那层清亮底下,朦朦胧胧地浮着一层雾气。
“叔叔”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