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沈简的话,手舞足蹈的:“那叔叔也要打针了,打狂犬疫苗!”
“咳咳。”白叙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可等简花花注意到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站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复杂极了。
他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地垂下眼睫,又抬起:“白叙学长。”
沈简回头瞥了白叙一眼,目光没什么温度,转回来温声安排:“乖宝宝,我们和白叙学长把话说清楚。”
简花花嘴唇抿得发白,不安地拽住沈简的袖口:“叔叔你不和我一起吗?”他还不敢单独面对此刻的白叙。
“叔叔要先去处理下伤口,等下回来给你带小蛋糕,再煮点酸汤水饺吃好不好?”
“好吧。”简花花松开手。
走之前,沈简还专门回头,特意提醒:“把话说清楚,不能再哭了,知道吗?”
结果——
门才刚刚关上,白叙就往前走了两步,简花花强撑着的表象便碎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争先恐后地从眼眶滚落,在下巴尖汇聚,滴落到雪白的被面上,他咬着下唇,害怕被叔叔听到,用力到唇瓣泛白,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锁骨上那根留置针管的导管都跟着细细地晃。
“这么怕我?”
白叙问,迈开步子走到床边,床沿因他坐下的重量微微下陷,不容忽视。
简花花感受到身边的动静,哭得更凶了:“没有。”嘴上这样说着,脸故意往另一边偏,不肯看白叙。
“好了,别哭了。”白叙伸出手,不是惯常那种强迫意味的捏或抬,而是摊开掌心,覆上简花花哭得发烫的脸颊,也不知道一天天怎么水儿那么多,指尖沾染上温热的泪:“再哭下去,你叔叔真要把我赶出去了。”
这话半是事实,半是哄的,简花花被触动,呜咽一声,不禁把脸深埋了埋。
泪水顺着白叙清晰的手腕骨线条往下淌,闷闷地传出来,含糊不清的,比放声大哭更彻底。
白叙没有动,任由他这样哭了一会儿,手掌承接着他所有的颤抖,等那阵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抽噎稍微平复些,才开口:“哭什么?”
明知故问。
简花花在他手里摇头,发丝蹭的白叙手心发痒,好半晌才吸着鼻子:“不要分手花花不要分手”每个字都被泪水泡得发胀。
白叙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拧了一把,酸涩的痛楚蔓延开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是下定决心的冷硬。
他将手从简花花脸下抽了出来。
简花花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呆呆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