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小孩儿急了,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吧嗒吧嗒往下掉:“那学长不要去!不要学长去危险的地方!”
白叙用手去接他滚落的泪珠,温热的液体烫着他的掌心,越接越多:“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
简花花吸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小声确认:“真的会回来?会不会出去了就跟花花说分手啦。”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委屈,明显还留着被“分手”短信留下的创伤后遗症。
“真的。”
白叙捧着他的脸,迫使那双泪眼看向自己:“等我回来,听到没?”
少年慢慢止住了哭泣,但依旧扁着嘴,粉嫩的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白,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十天,十天我一定回来。”
他猛地扑进对方怀里,把满是泪痕的脸惩罚似的埋在对方温暖的颈窝,使劲蹭了又蹭:“那那学长要快点回来哦花花会想你的每天都想学长也要每天都想花花”
两人又抱了好一会儿,在白叙耐心地安抚下,简花花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依依不舍地爬起来送白叙出门。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走廊,途经沈简的书房时,那扇厚重的木门恰好从里面拉开。
沈简似乎刚结束工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撞上两人脚步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白叙脸上:“要走了?”
白叙点点头:“照顾好他。”
“需要安排车送你吗?”沈简没有回应这句叮嘱。
“不用,我自己走。”白叙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恢复一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调子,但效果不大。
他抬手,最后用力揉了揉简花花的头发,揉得那几缕发丝翘了起来:“走啦。”
说完,松开简花花的手,抬脚准备往楼下走,沈简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他:“等一下。”
沈简看向还眼巴巴望着白叙的简花花,语气温和地提醒:“乖宝宝,之前我们去凌云寺,不是求了条平安手链吗?给白叙学长带上吧,出门在外,保个平安。”
简花花回忆了一下,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还是他刚见异端那会儿,被吓到后总是生病,沈简就带他去了隔壁市一座据说很灵的寺庙,郑重其事地求了条手链,还让高僧开了光。
当时他年纪小,觉得新奇戴了一阵,后来身体好了,嫌戴着麻烦,就收进了抽屉里。
“对哦!学长在这儿等我!”
走廊里一时只剩下沈简和白叙,白叙眯起眼睛,满脸戒备:“你搞什么鬼?”他可不觉得沈简会这么好心。
“都说了,戴着,保平安。”
第二天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仿佛酝酿着一场盛大的冬雪。
客厅里,沈简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平板被他搁在膝盖上,指尖时不时在上面显示的各种集团财报和项目进度上滑过,眼神专注,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