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里,只有棉签擦拭皮肤和撕开纱布包装的响声。
无影灯的光落在方全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专注与怜惜。
“全哥”简花花小声叫了一句。
“嗯?”
“你会不会嫌弃花花?花花很麻烦总是出事还不听话”
少年问得怯生生的,方全在给他腰侧最后一道伤口贴纱布,闻言,用指尖将胶布按牢,淡淡道:“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我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
这话虽然没有任何甜蜜的修饰,可简花花听了鼻子又是一酸。
他伸出还有些发抖的手,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地抓住了方全正在收拾医疗箱的衣袖。
方全看了他一眼,没甩开,也没回应,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任由那只手抓着。
“全哥”
这默许的姿态,让简花花心底那点微弱的勇气,壮大了些,他又唤了一声。
靠过去一点,把额头抵在方全结实的手臂上,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花花会努力克服的会努力乖的不给全哥惹麻烦全哥全哥去忙花花就在这里等全哥”
方全收拾好医疗箱,看着少年依赖地靠着自己,明明怕得发抖,却还努力说着懂事的让人心疼的话。
“嗯。”他应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简花花微卷的发顶:“我尽快。”
他知道,只有自己尽快把外面那些错综复杂的事情查清楚、解决掉,才能尽快把简花花带出去。
方全看向少年苍白的小脸:“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简花花眼睛亮了,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提要求,他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很小声地问:“花花想吃小蛋糕甜甜的那种上面有水果的可以吗?”
甜甜的会让心情好一点,他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叔叔就会让人买蛋糕给他。
“好,我让人给你送。”
方全拎起医药箱,简花花乖乖躺回了床垫中央,自己把那条薄毯拉了上来,仔细盖好,只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巴巴的,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我走了。”方全说。
可怜小狗
方全已经在办公室坐了三个小时了。
面前是伦理委员会传来的资料,除了涉及逆十字星的项目,还有一部分是关于“编号01”的。
那是他特意向委员会要的。
他想从这些记录中,找出能帮助简花花掌控那份力量的方法。
面前的显示器上播放着一段模糊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