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扣在简花花腕间的手指也一根根地松开,托在少年的腰侧,将人稳稳放回床垫,然后掀开被子下床,顶了顶被打的那一侧脸颊。
没说话。
简花花蜷在床上,睫毛簌簌地抖,看不见,说不出,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像有什么东西漏走了。
床头,沈简拆开了那盒蛋糕。
“我先去忙。”声音还是很平静,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等下我让人来给你送早饭。”
脚步声向门口走去,他在空中无措地抓了抓,什么都没碰到。
简花花有好几天没见到沈简了。
管家被派了过来,说话做事周到细致,连小肘子都照顾得很好。
下午管家还会陪他去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脸上,简花花抱着小肘子坐在藤椅里,听他絮絮叨叨地讲叶子落了,讲隔壁的猫又翻墙进来了,安静地点头,嘴角微微弯着,乖得像一幅画。
可简花花知道,那些声音从耳边滑过,一个字都没落在心里。
他在想沈简。
想那天他打上去的那一巴掌,想那盒放在床头、第二天被管家收走时已经塌陷了的草莓蛋糕。
叔叔或许是生气了,又或许是不要他了。
“简少爷?少爷?”
管家唤了好几声,简花花才回过神。
“陈医生来了。”管家说。
“起风了。”
简花花“望”向声音的方向,能感觉到那里站了不止陈响一个人。
陈响是来处理事情的,和几个伦理委员会的同事一起,他顿一下接着道:“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简花花抱着小肘子点点头,可才准备起身,就犹豫着按下了一个键。
“陈”
陈响刚要走,脚步停在他面前:“怎么了?”
简花花手指在设备边缘摩挲,他不知道该按什么。
陈响没有催促,等了几秒没等到,便先对身边人交代:“你们先去,我晚点过去。”
又转向管家:“麻烦您去厨房给他倒杯热水。”
管家应声离开。
藤椅边的空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草坪的窸窣声。
陈响在他身侧坐下:“说吧,没有别人。”
简花花的手指终于动了,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抠,仿佛在挖开一层层被封住的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响听着那行字逐字传出:“不知道什么?”
简花花又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名字,叔叔、全哥、白叙学长,像三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越是想理清,就越是扯得乱七八糟。
陈响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挣扎。
“那换个方式。”像在诊室里引导一个不知如何描述病症的病人:“先想一个人,告诉我,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简花花想了想,手指慢慢按动。
“全哥教花花规矩花花犯错全哥会罚会管”
“花花不怕罚”
简花花停顿。
“学长像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