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以为学长是假的难过现在学长回来了不知道算不算”
陈响的眉尾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你叔叔呢?”
“叔、叔、是、家”四个字,他按了很久。
“叔叔在花花就可以不用怕”
陈响听到这句话,安静了几秒,他不评判,只是陈述:“你有没有想过,和每个人谈恋爱、生活会是什么样?”
简花花手指僵住了。
风吹过,他怀里的小肘子哼唧一声,往他臂弯里钻了钻。
过了很久,他按下一行字:“花花想不出来。”
“花花只知道和叔叔在一起很安心”
“和全哥在一起很听话”
“和学长在一起像做梦”
少年站在交叉路口,每条路都通向位置,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
“花花不知道该怎么选”
设备迟钝念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简花花按完,手指蜷在设备边沿,等待判决。
陈响看着他,难得在心理医生的角度说了句偏颇的话:“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接受了白叙,接受了方全,唯独拒绝沈简,这对沈简意味着什么呢?”
“不、不是”简花花手指慌乱地按下去。
“没有没有拒绝叔叔”
他按得越来越快:“怕影响叔叔”
陈响皱眉:“影响什么?”
“叔叔以前拒绝别人跳跳梁小丑”
陈响眼皮跳了一下。
“叔叔不喜欢从来不亲别人”
但他不知道,沈简只亲过他一个人。
从始至终只亲过他一个。
他固执地继续按:“还有叔叔家只有他一个要传宗接代责任”
这还是他当初从论坛上知道的。
他按完最后一个键,每个字母都像在艰难地跨越什么,又像亲手捧出了一颗血淋淋的、不合时宜的心。
陈响听到这些话,轻轻吸了一口气。
“简花花。”
简花花下意识绷直了背。
“你有问过沈简,他是怎么想的吗?”
“你有问过他想要什么吗?”
没有。
他从来没有问过。
“人是复杂的。”陈响看着他的表情,声音放轻了一些:“他们在意你、对你好,你因此喜欢上他们,一个两个三个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很正常。”
“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简花花手指蜷紧。
“无论你面前摆了几个选项,可他们,沈简、方全、白叙,他们的选项,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