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如此,在府上你们是千金大小姐,在这庵里就是供恩客玩弄的妓子。即便得了客人欢喜也不过是从伺候一群男人和伺候一个男人的区别,永远都走不出去。”
说完老尼姑便甩袖走了,只剩下那女子枯坐在榻上,陷入空洞的死寂。
一场精心准备的复仇
江昭扭动着挣扎,又被沈砚死死按住,只能那样看着床榻上的女子,莫名有些难过。
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子的痛苦都是这些事。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们好像都逃不过那样的枷锁,沉沉的压的人透不过气。
沈砚垂下眼眸一直没有吭声,他按住江昭也不是为了别的,是他感觉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女子模样艳丽,无论是气质还是举止都不似普通人家出身,何况还有老尼姑的那几句话,沈砚不得不在意起来。
即便女子早已变成恶鬼,妙音庵也早已覆灭,即便知道真相或许也没什么用。
就这样安静着,沈砚也不确定在女子身上过去了几天,只是看到她越发憔悴了。
又是一个白天,女子穿着单薄的僧袍打了水回来,刚到居住的后院就被叫住,带她进去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看样子已经及冠,瞧见女子眼中闪过欣喜,上前不由分说握住女子的双手,也摸到了她手上磨出来的一层薄茧。
只那一瞬男人就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子,“怎么会?我不是打点过”
“打点?”
女子咀嚼着两个字忽的笑了出来,她毫不避讳的拉开衣襟,露出脖颈和锁骨上刺目的痕迹,踏步往前,逼得男人步步后退。
“将军是指这样的打点?让昔日的未婚妻为妓,如此可如了你们的意?叫你们安心痛快了?”
女子眼中满是怨恨之色,她恨面前的男人,恨他们虚伪欺骗,恨不得杀了他们。
被称呼为将军的男人满脸震惊悔恨,摇着头露出痛苦的神情,“不可能,安家怎可能如此对你,便你是庶女也”
“你也知道我是庶女不受重视,你明知如此我会被家族舍弃你不照样这般做了?”
女子嘲讽勾唇,“你可知我此生最后悔的是什么?”
“如霜”
男人想制止,却依旧听到了诛心之言。
安如霜笑着,“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瞎了眼,赌上全部的家当助你远赴边关。我等了你五年,等到的是你摒弃当年诺言。
一朝归来高高在上,瞧不起我庶女的身份,如此你大可与我直言,还我当年恩情。
可你呢?你要安家嫡女在朝中助你,又偏喜欢我这张脸,你想两头都要,逼得他们非要除掉我这个祸患。
而今我落得这个下场你可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