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姚曼姐姐姚萌所在的医院,姚家父母不在病房很安静。
姚萌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二十多岁的女生面容消瘦,已经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只这一眼沈砚就确定了之前的想法,他快步上前在姚萌额头贴上一张符纸,黄符上有淡淡的黑气冒出来。
沈砚快速从被子下拉出姚萌的手,捏住中指刺破,冒出的血珠也缠着黑气。
江昭凑过来,“这个是什么?怎么都是黑气,我都没感觉到阴气。”
“是蛊。”
沈砚回答,转头对震惊在原地的姚曼说,“打电话给你父母,让他们尽快赶来医院,就说医院有新发现。”
“好、好。”
姚曼回神拿出手机去打电话,并没有提及沈砚,只说医院对姚萌的病情有新发现。
那边很快传来回应,没有询问姚曼半分匆匆挂断的电话。
病房里沈砚也给当地四局打去电话,蛊虫取出来很容易,但罪魁祸首还是要当地四局的人来调查,会比他一个人去找要快很多。
挂断电话沈砚开始为取出蛊虫做准备,正常来说取出蛊虫不需要那么麻烦,但姚萌的身体太差了,直接取出蛊虫会很危险。
等了二十几分钟姚家父母匆匆赶来,一起的还有姚萌的主治医生,一进门姚妈妈就开始指责姚曼,质问她为什么要骗人,拿姚萌的病情开玩笑。
姚爸爸沉着脸不说话,长时间的操劳让他的头发全白,眼底满是红血丝。
同样愤怒的还有主治医生,看到姚萌额头上被贴了一张黄符严肃呵斥,“我知道家属是关心病人,但你们也不能这么胡闹,要是符有用要医院医生做什么!”
面对医生的呵斥姚爸爸这才开口,“是曼曼不懂事,我现在就赶他们走。”
“不是的爸,沈大师他”
“够了!”
姚妈妈厉声打断姚曼,眼眶泛红,“你不想陪萌萌我不勉强你,可萌萌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就当妈求你,你想怎么出去玩都好,钱我也给你了,就别再来打扰萌萌了。”
唯一的共同目标
听着像是妥协,可只有深处当中的姚曼才知道那有多刺耳。
姚曼直接愣在了原地,张开的唇再也发不出声音,唯有眼中希冀的光芒再次灭了下去。
沈砚沉默,抬手拦住想要摘掉黄符的姚爸爸,“做妹妹的甚至想为姐姐去死,躺在这里的姐姐也在拼尽全力让妹妹努力活下去,作为父母的你们又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姚曼的两个朋友就推开姚妈妈一左一右把人护在中间,其中一个女孩大声质问,“萌萌姐躺在医院都知道曼曼生病了,为什么你们就是看不到?
在你们眼里曼曼到底是什么?她就会去害萌萌姐吗?”
女孩眼眶通红,她们都是姚曼的朋友,清楚看到姐妹两个的感情,更知道姚曼的痛苦。
姚曼是被父母亲手逼到这份上的啊,可姚曼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姚萌生病住院开始她就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她有父母却跟留守儿童一样,得不到半分关心就算了还要被亲生父母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
姚妈妈被推了一个踉跄,面对女儿朋友的控诉她也愣在了原地,满目迷茫,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姚爸爸也沉默了,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姚萌,又去看站在那里默默垂泪的姚曼,眉头深深皱起。
各种心声萦绕在耳边,沈砚松开手深呼吸压住,他感觉窥心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连带着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深呼吸压下那种不适,沈砚看向姚曼,“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姚萌,她身体太差我不能直接动手。你们是她最亲的人,我需要你们配合。”
说完沈砚看向江昭,还未言语江昭就主动开口,“我知道该怎么做。”
江昭直接上前扣住主治医生把人拖走,对护着姚曼的两个女孩说,“要安静,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
两个女孩点点头,分别抱了抱姚曼这才离开。
江昭对主治医生没那么客气,丢出去关上门,直接用鬼气封死了。
拍拍手转身,“可以了,没人会打扰。”
沈砚嗯了一声,唤姚曼过来,用红线绑在姚曼手腕上,另一端系在姚萌手腕。
拉开被子,沈砚扶起姚萌吩咐还在愣神的姚妈妈,“扶好她。”
姚妈妈恍惚片刻才上前,听话的扶住姚萌,看着大女儿枯槁的身体再次红了眼眶,止不住的心疼。
沈砚什么都没说,揭开姚萌额头上的符纸掐诀,很快就有一个凸起从姚萌额头冒出来向脖颈移动。
姚家父母面色大惊,姚妈妈更是全身颤抖,“这、这是什么?”
“蛊虫一直在她身体里吞噬她的生命力,医院的仪器检查不出来,医生自然无法判断病症。”
沈砚解释着,往姚曼手臂贴下一张符纸,“你姐姐身体太弱,贸然取出蛊虫她的身体会撑不住。你们血脉相连,红线能迷惑蛊虫把你当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我会把蛊虫暂时封闭在你手臂处,再从你身体里剥离蛊虫,最大程度减少对她的伤害。”
看着蛊虫爬过姚萌的脖颈没入衣服,姚曼虽然害怕依旧坚定的点头,在沈砚的引导下紧紧握住姚萌的手。
姚萌的身体早已枯败,感觉到新的生命力蛊虫速度很快,一路顺着姚萌的手臂爬到掌心,破开掌心的同时钻入姚曼的身体。
突然的刺痛让姚曼皱起眉头,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来。
沈砚见此立刻往姚萌手腕上也贴了一道符,防止蛊虫返回,这才让姚曼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