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想?”
江昭仰头和他对视,“生病的人都知道自己生病了,开导几句就有用哪还有那么多自杀的人?姐姐不就是这样?
我们都知道她生病了,也想拉她回来,可那有什么用?姐姐还不是死了。”
察觉到江昭的难过,沈砚低头抵住他的额头,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于江晴来说那样的安抚是真的太过苍白了。
江昭闷闷的顺势靠在沈砚怀里,“我现在想明白了,要是我从一开始就把那些人杀光,姐姐肯定不会想死。
所以生病就是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谁不让我开心我就把人杀了,那样我身边都是让我开心的人。”
哗啦,姚妈妈手里的水杯滑落碎了一地,本就憔悴苍老的身躯更显几分佝偻,像是在江昭话里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江昭听到动静看过去,皱皱眉头不是很喜欢这个母亲,当然他也不喜欢姚爸爸。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把脑袋埋了回去,“不杀人也可以远远的不见面,他们不爱我有的是人爱我。”
这话倒是没错,沈砚扶着他的后背轻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不得不承认江昭的通透。
病房里瞬间沉默下来,各有各的心思。
姚曼也低下了头,就像江昭说的那样她很清楚自己生病了,也知道病症的根源。
她很清楚就算姚萌好起来她的病也不会好,只要她还在这个家就走不出这六年,那些贬低对比和伤害就像是一根刺,每回想一次都会痛。
既然无法忘记平息,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下意识握紧的拳头被另两只手包裹,朋友们坚定的眼神无声传达了支持,姚曼心头一软露出个浅浅的笑来。
她什么都没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姚萌,她希望姐姐能早些好起来。
他们这一等就是深夜,四局直接把人带来了病房,为防止变故男人身上被贴了好几张符纸。
陆峰是本地的一个富二代,父亲是富商母亲是音乐家,从小教导。陆峰自己也喜欢,但从小的练习小提琴水平也只能算优秀,追不上姚萌这种天赋型选手。
好几次比赛陆峰都输给了姚萌,这让他挫败又不甘,所以那一次比赛陆峰采取了手段,偷偷在姚萌的琴盒里放了蛊虫。
蛊虫进入姚萌的身体,偷走了姚萌天生的音感,陆峰因此赢得了比赛,成为一个优秀的小提琴手。
姚萌不仅失去了音感,还在蛊虫日复一日的啃噬中不得不住进医院续命,一直到现在。
沈砚很清楚的听到陆峰的声音,六年过去陆峰早就忘记了姚萌这个人,也全然忘了自己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沈砚不由觉得可笑,上前揭下陆峰身上的符纸,把人按在了病床边。
红线相连,沈砚将陆峰身体里的蛊虫引入姚萌的身体里,借用符纸将蛊虫夺走的一切都归还给了姚萌。
等术法结束红线断开,陆峰也软倒了下去,变得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