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梁矜言答应了:“好,你自己联系司机协调时间。”
松口了。
郁丛稍稍放心,挥挥手,随车离开了别墅区。
他坐在车上,脑子里复盘起今天晚上的事。记起来自己还要给郁家十万块,用作买下那些花的定金。
然而这次,脑海中回响起梁矜言之前说过的话——
说他胆小,还说他连要求都不会提,争取不来多少利益。
郁丛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品味了几遍,心里突然就升起些莫名其妙的豪迈勇气。
那些花本来就是他的。
就连郁家也本来就有他的一部分,凭什么要买?
他想起以前跟家人吵过的那些架,越发觉得自己没索要精神损失费已经很好了。
他怒从心中起,拿出手机就给郁应乔拨了电话。
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郁丛抢先开口:“买花的钱我不出了,那十万块定金我也不给了,那些花我就是要直接带走,有异议也给我憋着。”
说完就挂了。
郁应乔只觉得耳边劈里啪啦炸了一串鞭炮,电话就被挂断。
他沉默几秒,寒暄和服软的话憋在喉咙里,最后化为空气。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抚平情绪。
自己从来没说那些花不是郁丛的,这小子突然来跟他宣誓主权,又受什么刺激了?
还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一点礼貌也没有。
算了。
郁丛本来就受了委屈。
郁应乔沉默片刻后,打给了梁矜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梁矜言老神在在的:“所以呢?”
“所以你再帮我给他打一笔钱,这次也瞒着我父母,直接转账户上,”郁应乔想了想,“一百万吧。”
梁矜言轻笑一声,嗓音低沉中透着看戏的愉悦:“行啊,这点小忙,要以什么名义给郁丛?”
郁应乔理性道:“让他自由支配,这么大了,也该学会花钱了。”
梁矜言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笑意依旧不减。
还真是个聪明的小孩,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甚至连要求都不提,就能让郁应乔自掏腰包,孺子可教也。
郁丛回到学校宿舍之后,把自己的物品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被动过才洗漱躺上床。
但这夜还是睡得不太安稳。
仿佛他只要一住在寝室里,就不可控地会梦到被偷窥监视的感觉。
疲惫地醒来,已经快日上中天。
他习惯性拿起手机检查消息,就发现账户多了一笔转账,数字后面跟了一串零。
郁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眼花了,认真数了一遍,才发现是一百万。
什么玩意儿,现在诈骗都开始下血本了吗???
他正疑惑,忽然瞥见了梁矜言一早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