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风水轮流转,这次是程竞差点把他弄死。
看得够清楚了吧?
郁丛小时候就厌倦了这些虚伪的人,此刻长长的走廊被这些人占据,密密麻麻。
一张张不同又相似的脸庞,就仿佛一个个摄像头,试图拍下他每一个狼狈瞬间,又想尽可能窥探更多细节。
颜逢君也在其列,眼神和旁人不同,多了几分担忧,想上前却被一个两鬓已白的人强行拉着。
颜逢君和他一样,不自由的人。
郁丛迈出脚步,略微踉跄,每走一步身上许多地方都跟着疼痛。
他始终没停下来,经过颜逢君的时候被拉住手腕。
“郁丛,我送你……”
他没给颜逢君把话说完的机会,抽回手,继续朝出口走去。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狼狈到有点吓人,两侧的人没一个上前阻拦的,甚至在他靠近时还退后几步。
还差一点到走廊尽头时,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向野一身单薄的运动打扮,与在场身着华服的众人格格不入。气喘吁吁停下脚步,看见郁丛的一瞬吓得骂了句脏话。
“学长你怎么受伤了!不是说喝醉了吗?!”
郁丛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刚才把消息发错了人。
……诸事不宜啊今天。
算了,来一个是一个吧,至少向野和许昭然一样都是局外人。
郁丛轻声道:“别管了,带我去医院。”
他一开口,嘶哑的声音把周围人吓了一跳。向野也不例外,但立刻冲上前扶住他,几乎把他半搂着往外面带。
郁丛也顾不上被触碰,疼痛和晕眩让他已经快站不稳。他顺势倚靠在向野身上,才走出长廊,穿过中庭来到室外。
至于身后那些人作何反应,他不想管了。
向野低头观察着郁丛伤势,一颗心焦灼不已,好几天联系不上郁丛的怨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看着学长脖子上明显的指印,已经开始泛起淤痕,想到有人掐过学长,身体内的躁动就逐渐无法控制。
想动手杀了那个人。
向野压抑着情绪,尽可能露出体贴无害的一面:“我打车来的,让师傅停在外面等着,这就送学长去医院,学长别担心,附近就有个医院,很近的……”
“向野,”郁丛无力地打断对方,声音微弱,“待会儿除了抱我,不准趁机动手动脚,要是我家人过来,也不准他们看我。”
“学长……”
郁丛交代完,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向野心脏被人狠狠捏住一般,他立刻把人打横抱起朝外跑去。
远远看见草坪另一边,一个面容染血的人正挣脱旁人的阻拦朝他们走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放开我,我要去找郁丛……他不能就这样离开,事情都还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