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立刻明白了,那人就是弄伤郁丛的罪魁祸首。
他抱着郁丛的双臂不自觉绷紧,只要对方敢靠近,他一定会把人揍到没命。
忽然间,身后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快送小丛去医院,其余事情别管。”
他一转头,就看见和郁丛几分相似的男人一身冷意越过他,一边走一边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
然后重重一拳砸在了另一人的腹部,把人揍得踉跄后退。
拳头紧接着落在脸上,男人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一拳接着一拳。声音沉闷有力,每一击都下了死手,把人揍倒在地也没停手。
向野只看了两眼,便转头抱着郁丛向门口狂奔。
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内,窗外夕阳晚照刚好洒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的郁丛盯着那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无语至极,宿醉后的头痛也加剧了。
刀刃来来回回折磨着纯良的水果,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开口道:“你打算削出一个月球模型吗?这么多陨石坑。”
声音比昨夜更加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甚至无法用正常音量说话。
沙发上也正在观看的许昭然笑出声:“嗯,看来嘴没受伤。”
向野急得耳朵和脖子都红了,高大的身躯恨不得蜷缩成一团,手中的刀也快拿不稳。
最后还是放弃了,把剩了一点皮的陨石苹果送进自己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
模糊不清道:“这个太丑了,我待会儿再给学长削一个。”
郁丛靠坐在床头,偷偷给许昭然递了个眼神。
许昭然会意,起身走到病床边,夺过小刀把向野往外推。
“行了,练好了再来找你学长,他要休息了。”
向野不肯动,眼巴巴瞧着郁丛:“我能留下来陪你吗?”
郁丛无情道:“你已经陪了一天,我看腻你这张脸了。”
向野被伤人的话打击到,目光黯然一瞬,却依旧炽热真诚。
“那我就在外面,学长需要的话随时叫我,不对,太伤嗓子了,我每隔半小时进来一次好了。”
向野一步三回头,不舍地退出房间。
门合上,郁丛头痛地向后靠。
“真黏人啊……”
许昭然在椅子上坐下,从果篮中又拿了个苹果,细致稳当地削起来。
“是挺黏人的,你没醒的时候就一直守着,醒了更寸步不离。哦对了,你那个变态室友也一直守在楼下,看起来像个游魂。”
郁丛眉头一紧,许昭然立刻道:“少说话,保护嗓子。”
郁丛昏睡了一整夜,今天中午才醒来。
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像酒店一样的病房。而向野顶着两个黑眼圈守在床边,见他醒过来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忙前忙后给他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