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不在乎地甩了甩脑袋,殊不知这个动作像极了小狗甩毛,让梁矜言都看愣了一瞬。
他直奔晚饭,坐下就开吃,抽空给了男人一个匆忙且疑问的眼神。
梁矜言会意,答道:“我待会儿在楼下吃。”
郁丛满意地点点头,也没工夫细想他和大反派之间无言的默契是什么时候培养出来的,专心闷头吃饭。
然而头顶忽然盖下来一条毛巾,遮挡住了视线,随即一双手在他脑袋上非常不客气地揉搓起来。
“嗯嗯!”他嘴里还包着东西,眼前还一片黑暗,只能嗯嗯叫着抗议。
梁矜言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头发要及时擦干,不然会得风湿。”
郁丛心想梁矜言果然是比他大了十岁,已经到了开始注意身体的年纪了。不像他,他现在的身体正处于抗造的阶段,不多造点都可惜了。
他不满地往前躲,然而怎么也躲不开那双魔掌。
直到他感觉自己脑浆都快被梁矜言晃匀了,那条毛巾才离开他的视线,让他重获自由。
郁丛喝了一口水,回头抗议:“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擦不擦头发都要管,还亲自上手!”
梁矜言挑眉:“不喜欢?”
“不喜欢!”
“那也没办法,”梁矜言笑了笑,“谁让你签了卖身契。”
郁丛忽然卡壳,愣了一会儿突然起身退到墙边,抬手环抱住了自己。
“谁卖身了!”他怒道。
梁矜言也被小孩这么大的反应弄得有些疑惑,之前他帮小孩涂药,小孩也没这么抗拒过。更何况像这样的斗嘴也时常发生,郁丛突然就这么应激了?
出去一趟,变化不小。
郁丛这一趟都见过谁?
梁矜言垂眼,将潮湿的毛巾收好,开口答道:“当然是你卖身,难道还是我?你也买不起吧。”
郁丛每次被梁矜言攻击“穷”的时候,都感到无能为力,毕竟他确实不如这人有钱。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了梁矜言是反派,所以在道德上,他这个炮灰可是高尚多了。
他收起愤怒,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心里盘算着坏主意,而且是那种罪大恶极的事情,你也不怕被报复。”
梁矜言整理毛巾的动作一顿,第一次在郁丛面前露出了情绪破绽,就如同向来完美坚固的面具上出现了一条细微裂痕。
但男人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只是将毛巾轻轻搭在了椅背上,抬头看向对面的青年,眉眼含笑。
“小狗不能太聪明。”
郁丛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随口说的话,似乎真的触及到了梁矜言的禁区。但他或许是被梁矜言迷惑得太深,竟然并未感觉到多害怕,反而更多的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