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八点了。这个点梁矜言还熟睡着,应该是累坏了。
他正纠结要不要把人叫醒,叫醒之后又要怎么样应对才不尴尬,腰上的手就忽地动了动。
梁矜言把脸埋到了他后颈,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往前躲,然而腰上那只手又把他捞了回来。
“早安。”梁矜言贴着他皮肤开口。
郁丛不想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只能发出难听的声音,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他迟迟不回应,梁矜言的脸移到了他肩窝,埋在里面闷闷笑了笑。
“忘了,我让你少说话,你现在是个小哑巴。”
郁丛皱起眉,不知道梁矜言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开玩笑。
但他们现在的姿势很糟糕,太近了,不仅是整具躯体的温热,他还感觉到了尤为明显的存在。
他又耳朵发烫地朝前躲了躲,梁矜言没再追上来,只亲了亲他领口露出的肩膀,然后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男人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好好一个病房被衬得像酒店套间。
梁矜言擦着头发问:“身上还有那些地方很疼吗?”
郁丛再忍受不了沉默,即使说话声音会很难听也开口吐槽:“你又不是医生,你查什么房……”
梁矜言却笑了笑,没想跟他拌嘴。
这时候房门被礼貌地敲了敲,男人放下手中毛巾过去开门,郁丛想拦都来不及。
一个西装中年男人走进来,一只手提了两个沉甸甸的公文包,仿佛没看见梁矜言的穿着,对病床上的郁丛点点头。
“郁先生,您好。”
郁丛愣愣点头:“您好……”
梁矜言回头:“你先和赵律师聊聊,我去换衣服。”
郁丛更茫然了。
所以要他聊什么?这位看起来像是梁矜言的私人律师,该不会是找他算什么帐的吧?要他赔那辆幻影?还有那块表?
他有点紧张地坐起来,看着赵律师在沙发上坐好,打开第一个公文包拿出电脑,又打开另一个,从里面拿出了装订成册的几沓文件,每一沓都比他的专业书还厚,不敢想到底写了什么。
郁丛欲言又止,等着赵律师把文件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才鼓起勇气开口。
“赵律师,请问这些是什么啊?”
赵律师回神,对他和风细雨般微笑:“这些是梁先生的资产名录。”
郁丛愣了两秒:“啊?”
“包括梁先生的不动产证明、高价值动产证书,以及股权书和公司架构文件,”赵律师耐心解答,“还有拟好的遗嘱和财产清单附件。”
郁丛被一堆词汇砸得头晕目眩,但抓住了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