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娓娓道来:“但我一直不知道将遗产留给谁,幸而你出现了,这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郁丛心情复杂,开口时也有些语无伦次:“全留给我也不行啊……不是,为什么非得现在立遗嘱?你还在逃命,我也还躺在病床上,现在立遗嘱,你确定?”
“好了,好了。”
梁矜言放下遗嘱,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送到郁丛嘴边,见人张开嘴慢慢喝了半杯才放心。
“刚刚只是逗你玩。”梁矜言答道,“我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兄弟,还有一些表亲,最近闹腾。我把财产都留给你,好断绝了这些人念头。”
郁丛一愣,想到刚才自己反应那么大,原来梁矜言只是需要一个幌子。
他尴尬问道:“真的?”
梁矜言神态自然:“真的。把名录带来,也是想让你在回晋市之前心里有个数。”
郁丛被完全说服了。
沉默两秒,语气平平道:“逗我有那么好玩?”
“好玩。”梁矜言嘴角的笑意明晃晃,把遗嘱重新拿给他,“没事看看吧,就当作打发时间了。”
郁丛接过沉甸甸的一本,粗略翻了翻,遗嘱的部分不长,剩下厚厚大半本都是财产清单附件和分配条款。
他看了一会儿就有点晕字,严重怀疑梁矜言是来炫富的。按照这上面的财产估算,郁家在梁矜言面前完全不够看。
怪不得是大反派,能把梁矜言扳倒的人一定得有点气运加身。
郁丛啪一声把文件合上,放到旁边。抬头一看,梁矜言正在房间那头的餐台上泡茶,因为医院里并不方便,所以用的是茶包。但即使是茶包,在梁矜言手底下也像是高雅艺术。
他忍不住问:“你要不搞点恶意并购呢?把颜家和郁家产业都收了。”
“周期太长。”男人看着杯中的水,“等不到那个时候了,颜逢君和霍祁的婚礼提前,就定在下周。”
郁丛有些恍惚。
之前跑路时他看到了两家订婚的消息,这才几天,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么快?
他愣神了片刻,没说话,却忽然听到梁矜言的声音。
“舍不得了?”
郁丛回过神:“舍不得什么?”
梁矜言挑眉,压下情绪道:“没什么,今天阳光不错,输完液我陪你下去转转。”
他一头雾水,不知道梁矜言在抽什么疯。但既然话题被带过,他也就不管了。
上午输完液之后,梁矜言又带来保温饭盒。今天给他准备的是小米粥,还放了炖得软烂的花胶和切片海参,很好吞咽,味道也鲜美。
郁丛忍不住问:“你把厨师也带来了?”
梁矜言默认。
于是他更为不解:“谁跑路的时候还把厨子和律师都带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