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时候不懂事,一身泥点子滚进师姐怀里,师姐没有把她推开,还伸手帮她摘掉了皮毛上的苍耳。
师姐!好!
青梧仙君看了一眼被捏皱的衣角,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桑兜兜从地上托起来,推到桌边的空椅上。
“问尘长老替她疗了伤,给了调养的方子,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此一战断了太霜,她到底伤了些元气,精神不如以前,这几日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访。”他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小徒弟:“不过,你想去看她也行,再过几日,等阿泽回来了带你去。”
“二师兄?他去哪里了?”
“去给你师姐寻药了。”
二师兄去给师姐寻药了……桑兜兜却并没有松一口气。
她记得,二师兄与师姐之间隐隐有些不和,似乎是因为某桩陈年旧事,因为太过久远,桑兜兜几次向几人打听都没能得到结果。
如果二师兄都去帮师姐寻药了,师姐的伤一定很严重。
想到这里,桑兜兜有些难过——她此刻多么希望自己不是什么小狗妖,而是传说中血肉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上古大妖,又或者自己的灵根再好一点,修行天赋再高一点,就能在这个时候帮上师姐了。
“三师兄呢?他接的任务完成了吗?从龙虚国回来了吗”
他能带她去看看师姐吗?
她不会打扰师姐的,就在院子里远远看一眼也好呀。
问到三徒弟,青梧仙君脸上也不免浮现一抹头疼的神色。
“凌霄正在训诫堂受罚,近期是没法出来了。”
“啊?!”
桑兜兜惊叫出声。
如她所说,现任宗主宽和仁厚,在宗门规制上也放得尤为松缓,鲜少有弟子犯错到要去训诫堂的地步,更何况听师父话中的意思,三师兄这次还得在训诫堂待上不短的时间。
“三师兄他做什么啦?”
青梧仙君却微微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有眉眼中闪过的几许厉色证明,凌霄这次犯下的错不小。
桑兜兜更担心了。
她既挂心大师姐的伤势,也担忧三师兄的境遇,可是上任宗主有令,她无法在无人陪同的情况下独自行走于万象宗,如有违背,当被逐出宗门。
可恶!她不过是多睡了几天,怎么一觉醒来师门就出了这么多事情呢!
她再也不要睡懒觉了!!
就在桑兜兜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她的头顶,青梧仙君用两指轻轻夹了下少女的耳尖,引得后者不自觉地抖抖耳朵。
“你急什么?”
“你才多大只?这些事情哪里就轮到你操心了?”
青梧仙君清隽而有磁性的声音落在她耳中,含着一两分好笑的意味,对上少女水汪汪的眼睛又败下阵来。
“你师兄师姐的事情自有他们自己来摆平。你呢?你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和我说了?”
青梧仙君的本意是看见这只小狗今日起得罕见地早,担心小家伙困于心事又无人倾诉,他想问她刚才在一脸认真地写些什么,又想如果她需要帮助会自己提出来。
小徒弟一天天地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睁开眼就嘤嘤嘤地到处找人撒娇的小毛团,有些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