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耳尖微动,果断转身,抬剑一挡——
“铛——”
这次顺利把偷袭之人的暗器挡了下来,暗器滚落在地,桑兜兜捡起来一看,眼睛一亮。
是一颗糖果子诶。
但是掉到地上了,沾了灰,不能吃了。
尽管如此,桑兜兜还是将糖果子拿到鼻尖嗅了嗅。
甜甜的麦芽香气,混着芝麻的酥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小脸严肃起来,又仔细嗅了嗅。
的确有血腥味,还有熟悉的味道。
一点金属气息,混合着极淡的花香和晒干的衣料味,一种介于安全和危险中间的味道。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
“三师兄!你来啦!”
“鼻子挺灵。”
凌霄显出身形,闲庭信步地走进了小院,踢了踢脚下的石板路:
“还真铺了条石板路啊?”
秋水山上闲人免进,这个家伙既不会御剑,也不会缩地成寸,更无搬山移海之能,要修这条路,恐怕得是这只小狗自己一次又一次去溪边搬的石头。
也不曾向师父或他们寻求帮助。
真是笨得可怜。
“伏明月只是无法见强光,又不是真的看不着,带着白绫视线就与常人无异,你这般做她也不会感激你。”
“不只是为师姐。”
来的不是二师兄燕泽,而是三师兄凌霄,桑兜兜有些诧异,但只要有人来拜访她,她就很开心。
听见凌霄扫兴的话也不以为意,辩驳道:“你不觉得院里有了条小路,看起来更好看了吗?”
师父说这次三师兄犯了不小的事儿,应该会在训诫堂待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出来了,甚至比二师兄还早来。
“师兄,你怎么过来了呀?”
桑兜兜问。
“怎么,来的是我不是燕泽,让你失望了不成?”
“没有呀。”
桑兜兜抬头看凌霄,少年神情清爽,面色红润,叛逆地剪掉了长发,只留下了到肩膀位置的短发,还参差不齐,发梢微卷,透着些桀骜的气质。
察觉到桑兜兜在打量自己,凌霄避也不避,笑着回看她,薄薄的眼皮下垂,隐约可见眼尾的小痣,无情却像有情。
桑兜兜没有在自家师兄身上看出受罚的痕迹。
想了想,没忍住,还是问道:“你之前干什么去了?师父说你又进了训诫堂。”
“啧。”凌霄轻嗤一声,没想到师父连这个也和桑兜兜说。
“没什么,杀了几个人。”
“几个人?”
“嗯……几十来个?”
“这样啊……”桑兜兜点头示意自己了解。
难怪会被关训诫堂了。
几十条人命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传到江湖上,任谁来了也得说一句凌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