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商溪说。
“萧盼盼跟楚桓云都是爱玩的性子,想来会很乐意带着你。”
“你呢?你不玩吗?”桑兜兜凑近问道。
商溪掀起眼皮看她:“你想和我玩?”
“我想大家一起玩!”桑兜兜眼睛一亮:“大家聚在一起,玩完这个玩那个,玩完那个再玩这个,一直一直待在一起!”
说完她小心地看向商溪:“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没有,这样也行。”
“那我可以下山找我的朋友玩吗?”
“谁?宗外的人?”
“嗯嗯!但是他们都是好人!”
鉴于桑兜兜对她师门中人的态度,商溪很怀疑她口中所说的“好人”究竟是些什么货色,但小妖明显十分意动,当前只需将人留在合欢宗,其他的事再从长计议。
“可以。”
“好耶!!”桑兜兜高兴得要跳起来,合欢宗真是个好地方!
商溪拍醒了一只灵鹤示意其送桑兜兜回房,自己则暂时留在了峰顶。
他摊开掌心,那枚换来的小铃铛静静躺着——看不出是什么质地,工艺十分精巧,被桑兜兜戴在尾巴上多年,仍然光洁如新,摸上去仿佛还残留着尾尖的温暖触感。
指尖无意识地在铃身粗糙的纹路上划过,没有注入灵力,只是轻轻一摇。
“叮铃铃……”
铃铛响了。
极轻的一阵清响,在空旷的峰顶显得格外清晰。
戴上就不会做噩梦的铃铛……
他敛眸,将铃铛重新握在掌心,微凉的金属很快染上体温。
东神历129年,封印松动,魔门大开。
听见桑兜兜梦呓般吐出的这八个字,他心底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桑家传承流明剑,并非寻常修真门户,其守护的古老封印与某些禁忌隐秘相连。那场魔灾来得蹊跷,前因后果在卷宗记载里语焉不详,商溪一直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
是封印本身出了问题,还是有人里应外合?
父亲临走前将大半家产托付于他,是出于偶然,还是早已预感到了什么?
商溪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查明桑家旧事,理清桑兜兜身上的谜团,是必须的。
这不仅关乎两人自身安危,或许也牵扯着某些重要的真相。
旧钗
蓬莱仙洲,宫殿林立,云海沉浮。
在最高的宫殿前,有一株冠盖如云的梧桐树,树干如青铜铸就,叶片似碧玉雕成,树下放了一张棋盘,两方蒲团,有两人坐于蒲团之上,正在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