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楼不难找,它曾经矗立在沛通城最繁华的地方,即使此刻神秘消失,留下的空缺还是得过一段时日才能填满。
因着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行人路过那块区域时,仍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窃窃私语。
“嚯,还真是搬空了。”
原本接连不断的铺子之间空出来了好大一块地皮,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风月楼连同地基一起从这片土地上连根拔起,昔日的雕梁画栋假山水榭在一夜之间踪影全无,徒余空落落一片寂寥。
有几个小吏打扮的人正在往地上铺青石板,旁边布店的老板揣着手站在店门口,一副发愁的样子。
燕泽二人走了上去,老板的目光亮了起来:“两位可是买布?要什么花样?我们这里……”
“这位姐姐,可知风月楼的人现住在何处?”
老板眼中的火焰“啪”一声灭了。
“不知道不知道。”她冲两人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那天的事我都不知道,到别处去问。”
她态度不好,燕泽并不动怒,从袖中出一袋银福币来:“这架子上的布我全要了。”
“那也……”
“还有这边的架子,也都要了。”
老板止住声,打量了二人一眼,默默收了那袋银福币:“进来说。”
目睹这一切的凌霄轻啧一声。
待两人进了门,老板扯上了门口的帘子,杜绝了外人的窥探,这才对两人细细道来。
那天早上她没开铺子,早早出了门,不经意望向隔壁,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风月楼不翼而飞,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乐师、舞姬、仆役、龟公……他们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躺在清晨的寒风中,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的寒意一般,满脸呆滞。
她顺着乐师的目光望向人群之外,发现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具狐狸尸体。
这些狐狸毛色通体火红,体型都比寻常狐狸大上一圈,即使死去,皮毛依旧在黯淡天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泽,显然并非凡兽,却不知为何死状极惨。
有的脖颈扭曲,有的胸口塌陷,有的身上并无明显外伤,但七窍皆是干涸的黑血,她看得害怕,连滚带爬地跑去官府报了官。
“官府派人围住了那里,他们不敢动那些死狐狸,只将里边的人全都带去讯问,也没问出个什么结果。”
“又过了两天,来了几个自称太和宗修士的人,将那些狐狸收走了,但这一片也没什么人敢来了,我这铺子也好一段时间没有生意,唉……”
听完布店老板对风月楼消失一事的描述,凌燕泽两人心中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件事。
“是妖?”
凌霄轻声说道。
这么多狐狸,只怕是妖界有异变,哪家经久的仇怨又打起来了。
桑兜兜是犬妖,又不是狐妖,怎么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上?难不成被哪家狐狸认成了自家人,强行拉进了族群?
想到桑兜兜那副呆头呆脑看谁都是好人的样子,他深深地觉得此事极有可能。
“死的只有狐狸?”
“只有狐狸,人都没事。”
“那些被官府带走讯问的人呢?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