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姬大人杀了小狐狸来了老狐狸,那老狐狸道行深,他应付不了。”凤迟看着她,眼中甚至还含着几分笑意,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轻松:“我既然答应你保下他,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因为要履行对她的承诺,赤金凤蝶变成了焦炭蝴蝶,桑兜兜很是愧疚。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也打不过……你上过药了吗?我这里有很多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上的?”
她真诚地看着凤迟,一边说,一边扑腾着要去池边拿衣服中的储物袋。
“没想到你也打不过”。
凤迟眸中的笑意一滞。
他是受伤了不假,却并非是在和赤狐族交手的时候受的伤,而是为了更好地待在桑兜兜身边提前处理陈年旧事时,被禁制打伤。
与那只固守清高的狐狸不同,他从不觉得受伤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毕竟他们种族的生存之道便是利用能利用的一切,伤口只会成为他博取怜惜的筹码。
本想用这些伤换得桑兜兜的同情,却没想到会让她怀疑他的实力。
他制住了桑兜兜拿药的手,无奈地说道:“别找了,寻常伤药对我无用。”
桑兜兜依言停下来,仍是担忧地看着他。
“那我的血呢?喝点我的血会好一些吗?”
上次吸血她的意识不甚清醒,只记得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醒来后也没有明显的不适。
归根结底,凤迟是因为她的话才受伤的,如果能让凤迟好一些的话,不过是一点血,舍了也就舍了。
闻言,凤迟睫羽微抬,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纵使他一开始便是抱着让桑兜兜愧疚的念头才故意露出伤口,也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就完全卸下防备,甚至主动提起让他喝血的事。
真是心软的孩子。
他心中叹息。
怀着这样柔软的心行走于世间的话,在如今这个世道可是要吃很多苦头的,毕竟这世上坏人很多,更别说像他这样贪婪的妖怪。
“你的血……这倒是提醒我了,不过,今天还不是时候。”
他对她伸出了手,温声道:
“过来,让我抱一会儿。”
桑兜兜没有听话地马上过去,她站在原地,被凤迟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想咬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明明伤的这么重,还有心情开玩笑,有时候她真搞不懂凤迟在想什么。
“你我之间有主仆契约,越靠近彼此,吸收灵力的速度会越快。”凤迟不紧不慢地说道:“再加上春岚池水的温养之力,便能慢慢修复我的伤。”
主仆契约,是有这么回事。
桑兜兜只知道有契约在,凤迟万万伤害不了自己,但是吸收灵力的速度也会加快?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见桑兜兜迟迟不动,凤迟也不恼。
山不就他,他便就山。
“哗啦”一声水响。
凤池径直从温热的泉水中站了起来。
水珠从他颀长优美的身躯上滚落,沿着紧实的肌理一路下淌,勾勒出精瘦的腰腹和惊心动魄的轮廓,湿透的墨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更衬得那大片焦黑的伤痕触目惊心,又似乎有种奇异的美感。